所到之处寸EVER不生,地皮都被我犁平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边路况复杂得堪比重庆,眼见红色坐标点就在脚边闪来闪去,我却像无头苍蝇找不到路,正在大骂缺德导航的时候,突然听到不知道哪个热心肠的好人拿着喇叭在喊……
“……EVER向来非常关怀临空市民的安危!”
——是的我很需要EVER的关怀!
——麻溜的快来关怀老娘!
两点间取直线,我一脚油门撞碎承重墙杀了进来。
密密麻麻的队伍惊叫着一哄作鸟兽散,来不及跑的直接撞大运。就是急刹车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害我“碰”地撞到了车顶,眼前一道白光,差点以为是大晚上启动了○神。
眼冒金星地抬起头,还以为祖奶奶在对岸跟我招手,仔细看去,怎么是姓秦的顶着白毛靠着墙,一手拎枪,一手撑腰,对我笑得见牙不见眼。
“?”
我怀疑地揉揉眼睛,觉得大抵是晕车了,不然怎么会见到这张脸露出这种“笑得肚子痛歇会儿再看一眼不行好好笑再看一眼还是好好笑”的表情,连右眼的红光都一闪一闪亮晶晶。
拉上倒档,停好车下来,准备瞅瞅这货是不是又犯病了,结果听到车底下传来“嘎巴”一声脆响。
……他顿时笑得更厉害了。
“???”
什么玩意,我面无表情跳下车,正要张嘴问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恶心感从胃部直袭喉咙——我靠,真的开猛了,不是说开车的人不会晕车吗!怎么还能晕车的——呕!
——我扭头就吐!
……然后呕在了一张死人脸上。
一颗脑袋骨碌碌从脖子上滚下来,死不瞑目地瞪着我,合不拢的眼皮不知道是意识尚存还是生理反应,对着我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脑子里瞬间响起了大○的小曲儿。
《谁家好人站路中间啊》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视野盲区太大看不见啊》
《什么东西沾在车胎上了》
《不知道,跟我的吨位说去吧》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见到此情此景,我顿时呕得更凶了,姓秦的混蛋已经笑得快趴地上捶地了。
“你个杀、千、刀、的,”早上什么都没吃,呕半天也只会流口水,我扶着车身擦干净嘴角,瞪他,“笑什么笑!人家EVER好心好意帮我引路,干嘛这么嘲笑人家?”
不愧是我的呕像,就说EVER很值得追随吧!
你看这位不知名的EVER成员,多热心肠啊!这宰相肚里能撑车的胸怀,这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这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精神,堪称良心企业模范代表!
谁说EVER没有爱心了?
心窝子都掏出来给我看了,这不是很有爱心吗?
“大概是因为,他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地说,你是我养的金丝雀?”姓秦的故作严肃摸了摸下巴,一脸无辜,“还说要把你从邪恶的‘夜枭’老板手中解救出来,让你感激涕零地对他道谢?”
“我去开压路机把他碾实。”我光速变脸。
见我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他笑着摇摇头,对我招招手,“过来,给你擦擦脸,不然被没长眼的看见了,造谣夜枭老板品味独特,好好的金丝雀不养,改养小麻雀了。”
“现在夜枭的老板可是我,你最多算个前任,”我叉着腰寸步不让,“该过来的是你吧?”
“行,”他好脾气地笑了笑,“我过来。”
小头目已经撞大运异世界转生了,剩下这些小喽啰不足为惧,反正人也找到了,杀不杀都无所谓……我握着钢筋,看着夜枭前老板单手拎着大狙,漫不经心地朝我走来,月光石随着步伐晃晃悠悠。
正这么想着——
一枚子弹击中了我与他之间的地面。
“他出来了!他居然自己出来了!连枪都不用了!哈哈哈哈哈哈!秦彻,你跟你的婆娘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主动出来给我们送钱了吗?够识相!”
“上头可是说要尽量抓活的,刚才还在愁怎么把他逼出来,这下运气来了!我早看不惯那个只会嘴上功夫的废物了,现在少了一张嘴分这天大的赏金,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喂!开车那个娘们!看在你帮我们解决了那个废物,又把这份‘赏金’引出来的份上,赶紧滚一边去,别来碍事,我们可以考虑赏你个全尸!”
“跟她废什么话!男的抓活的领赏,女的直接剁碎!敢撞我们的人,也不能让她好死!”
不知从哪里跳下来几个猎食者,举枪指着我和他,狂喜着大吼大笑,还有人撸起袖子迫不及待走近,准备将赏金纳入囊中。
“……”
红眸里原本还噙着笑意,听到他们的话后脸色一沉,转头盯了回去。“不知死活。”他低声轻嗤,狙击枪被他轻轻松松架在肩头,正准备上前——
然后被我一尾巴卷了回来。
“?”33岁猛男对我歪了歪头。
“夜枭和EVER的火并,前老板操什么心?好歹也是初代目,您老人家还是稳重点吧,万一又被没长眼的造谣,说您抓个想出逃的金丝雀,结果自己变成了金丝雀,像什么话。”
我阴阳怪气了他一句,走上前,将人挡在身后。
“至于本BOSS?我改主意了。”
我缓缓抽出钢筋。
“破坏夜枭的财产、绑架夜枭的合作伙伴、打伤夜枭的前任BOSS、辱骂夜枭的现任BOSS……想了想,我都继承黑恶势力了,只是杀了这点人,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了?”
“干脆从这里开始,连根铲除如何?”
直指对面,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把你们日地一声打成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