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亏是秦先生吗？”

“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掩盖您的行踪，一旦有谁泄露您的痕迹，就抹除对方吗？确实只有他才能做到……毕竟谁能猜到，夜枭老板从不示人的女朋友和寻人悬赏，居然是同一个人啊……”

“？？？”

什么玩意？？？我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赶紧稳住身形，瞪向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蠢蛋。

“谁是他女朋友了？不要乱说！”

——我靠，那个究极梦男趁我不在这个世界，到底给我造了多少谣啊？一个手办屋还不够他霍霍的是吧？受不了了，老娘要捏死他！

“咦，但是您不是从秦先生的……”

候选人困惑地抬头看了看冒烟的窗户，又看了看拳头都攥紧了的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明白了！是的是的，是我的问题！抱歉，我不该随便暴露您与他之间的关系，请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你明白个der啊？我跟他没有关系！”

他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是的是的！您与秦先生当然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误解了！”

“？？？”

我一把揪住这货的领子，“你是个簸箕啊？洋芋粑憨吃傻涨多了吗？都说了我——和——姓秦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再这样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试试呢？信不信老娘一耳屎铲死你啊？！”

“对对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我说错话了——”

我要气死了！

无论我怎么试图把这家伙摇清醒，他嘴上拼命道歉，却越发认定我跟他的资助人有一腿。他似乎坚信，我在对他进行某种忠诚度测试，只差没对天发誓，绝不会暴露我跟夜枭老板“不为人知”的关系。

有个屁的关系啊？

姓秦的到底哪挖出来的逗比？？？

……骂不动了，我心累地撒开手，甩掉这个两眼冒星星的神仙跳下车，准备出发去找姓秦的算账，却听到候选人的兜里，传来一道低缓沉郁的管风琴铃声。

原本趴在车上欲吐又止的候选人立刻爬了起来，面色凝重地点开了手机屏幕。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他死死盯着手机，我直觉出问题了。

“……”

男人的表情非常难以形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块凝固的黄油，眼珠艰难转动了一下，慢慢看向了我。细密的冷汗从他的额角融化，生锈的关节仿佛刚上油，一点点、僵硬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秦先生，刚刚发来了信息。”

“他宣布将‘夜枭’——包括且不限于股份、资产、不动产、组织成员等一切所有权进行转让。往后有需要交易合作寻仇滋事找死的业务，请直接对接‘夜枭’的新任BOSS。”

“——‘小刀’。”

这条消息下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我挥舞着红线笑得杀气腾腾一飞脚踹翻敌人的身影，动感且非常有张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落款处除了龙飞凤舞的电子签名，还幽默地留了一句话。

“另：后三项属于高危险业务，建议各位慎重考虑再进行洽谈，新BOSS可没有本人那么好说话，她杀人从不看心情。”

——呵呵，根本不好笑。

我盯着手机屏幕，语气很轻很缓，“……周市长，告诉我，这条消息是群发的吗？”

候选人一愣，本想反驳称呼，见到我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铃声是秦先生专属定制，但我们平时不常用这个渠道联络，上一次使用，还是他紧急召回一批有问题的货，通知了所有合作人。”

“有他联系方式吗？打电话。”我毫不犹豫道。

电话很快就拨出去了，但是无人接听。

我们沉默地听着灼人的嘟嘟声一声接一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是秦彻，有事请留言，有空回复”，随即转入留言箱。

“……出事了。”候选人喃喃道。

他的表情从震惊中恢复了一点，但还有些恍惚，似乎到现在才消化了自己的合作伙伴遇险、面前这个女人突然从合作伙伴的姘头空降成了新的合作伙伴这一事实。

我没空理这句废话，“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比如定位器？”

“向来只有秦先生追踪我们的份，我们哪有那个胆量和本事定位他？”他苦笑着摇摇头，“……这时候倒是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神出鬼没，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冒出来，吓我们一跳了。”

“手机给我看看。”我伸出手。

手机毫不犹豫递到我手上，我握着手机，也毫不犹豫地发动能力，直接入侵。

红线荧荧闪烁，蛛网般缠绕上冰冷的金属外壳，像一条微微脉动的生命线，将我的指尖与这条唯一的线索相连。

没办法了，普通短信是很难追溯到信号源，但既然他们使用的是特殊渠道……

我想，我必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