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个月,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专程跑过去,放了这些东西。当天晚上,附近的村民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还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苏知之收起笑容:“有鬼?”
“不止。”姜澂翻到下一页,“最离奇的是那个年轻人本人。他叫陆星辰,二十四岁,杭州人,是个探店博主。他从墓地回来之后,每天做梦都在喝酒。”
“做梦喝酒?”
“越来越有意思了,知之快告诉我最后一页写了什么?”刚刚训练已经力竭的细狗趴在地上,伸长脖子问道。
“陆星辰说他每天晚上都梦到自己在一个古代的酒坊里,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推杯换盏。醒来之后浑身酒气,头晕目眩,像是真的喝了一整晚。开车的时候,还被交警拦下查酒驾,有经验的老交警看他就是喝高了的样子,但现场吹气测不出酒精,于是带他去抽血化验,血液里没有任何酒精成分。但他的症状就是宿醉的症状,头疼、恶心、口干舌燥。”
细狗听得目瞪口呆,问:“然后呢?”
“他去医院查了好几次,查不出任何问题,后来有个医生建议他去庙里拜拜,庙里的师父说他可能是‘冲撞了什么’。最近这座无名坟让周围百姓人心惶惶,就流转到局里处理了。”
姜澂合上文件,“江上校说我们伤还没好透,这种低风险的案子,就当是恢复性训练了。”
苏知之想了想,点点头:“行,就当散心了。”
“下午出发。”姜澂站起身,“老黄和细狗也一起去。”
“为什么?”苏知之感到震惊,老黄和细狗是信息科的,按理说不会出外勤。
“老黄有风水堪舆的能力,细狗……”姜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之前向总部申请过出外勤,说他的优势是‘积累了丰富的八卦资源,对案件调查有辅助作用’,江上校看到,同意了。”
“我先去收拾行李了,我会带四盒自热火锅。”细狗喜出望外地跑了出去。
苏知之找到老黄时,他正在厨房里做卤味,准备带在路上吃。
细狗则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儿检查装备,一会儿给相机充电,嘴里念叨着“这是我第一次出外勤,当然要拍照记录啦!”
“知之!”看到苏知之,细狗激动地跑过来,“你说我万一遇到危险我要不要冲在前面?我体能不好,冲在前面会不会拖后腿?”
“你先冷静。”苏知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个低风险案件,你负责吃好喝好就行。”
“哦……”细狗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也能算是出过外勤的人了!”
老黄笑呵呵地拎着两个大保温桶走出来:“来,尝尝黄叔新做的卤鸡爪。”
苏知之一边啃鸡爪一边想:这大概是她加入719局以来,最轻松的一次任务了。
直升机降落在杭城郊外的临时停机坪时,天已经快黑了。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老周已经在等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杭城口音。
“你们可算来了!”老周搓着手,一脸焦急,“那个坟,这几天越来越邪乎了!昨天晚上,坟头冒了三个小时的光,绿莹莹的,整个村子都看见了!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想过去看,走到半路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摔得鼻青脸肿的!”
老黄倒是很淡定:“老周,带我们先去看看现场。”
“现在?”老周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那地方邪乎得很,要不要等明天天亮再去?”
“天黑才好看。”姜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老周这才注意到她,愣了一下,大概是被她的白发和气势震住了。
“这……这位是……”
“我们的姜指挥。”苏知之笑着介绍。
老周连忙热情招呼,领着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沿着山路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座小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后是一座小山,山腰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坟墓。老周指着山腰上最高处的一座小坟说:“就是那个。”
苏知之下车,抬头看去。
暮色中,那座小坟孤零零地立在山腰上,周围没有其他坟墓,像是被遗忘在那里。坟不大,也就一米多高,前面立着一块石碑,碑上确实没有刻字。
“这座坟是什么时候有的?”苏知之问。
老周摇头:“我小时候就有了。村里老人说,至少上百年了。里面埋的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来祭拜过,一直就那么荒着。”
“直到上个月?”
“对,上个月清明前后,有个年轻的小后生,开着车来的,在坟前放了那些东西,还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村里人觉得奇怪,但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开始闹鬼了。”
姜澂眸中一道浅浅的金光略过,她微微皱眉:“灵场密度略高于正常值,但不至于产生那么强的现象。”
“可能是间歇性爆发?”苏知之猜测。
“去看看。”姜澂率先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