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不好意思了那么一会儿,信乃又迅速支棱起来,理所当然道:“本来就是,莉芳都忙成这样了,我想去占他点便宜都占不到,以前还偶尔能坑点零花钱呢。”
庄介心知他口是心非,也不戳穿,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嘴角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明是担心里见天成天早出晚归,睡也睡不好,长此以往身体迟早要出问题,偏偏将这份关心包装成“想占便宜”。
说起零花钱,往常他去里见那里讨要有几次是不成功的?里见对信乃也是嘴硬心软,虽然表情很冷淡,可对信乃却算是非常好了,只要不是太超过的几乎要什么给什么。
庄介有时候看着两人,总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才会在一些脾性上如此相像,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信乃说,否则又要恼羞成怒,当场跳脚。
信乃不知道庄介暗地里在想些什么,还当刚才那茬已经翻篇,便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拿着块面包边啃边随意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今天早上碰见莉芳时,他让我今天别到处乱跑,晚上要跟我聊一聊,是要聊什么?我最近明明什么祸都没闯,这次任务也完成得非常完美,他可不能找我麻烦。”
信乃已经自动将莉芳的聊天对标成被约谈,而每次被约谈总要被教训上两句,这就让人很不开心了。
庄介对此倒是有些眉目,便讲给信乃听:“大概跟这次的任务有关,昨晚里见先生和我大致聊了聊任务过程,聊完他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是有些在意的地方,只是晚上大家都很累,没有精力细聊只能暂且搁置,等今天晚上他抽出空来肯定还会再问问。”
信乃听了稍稍放下心来,不过他的关注点有些歪:“你们……大晚上聊?莉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吧,你怎么那么晚都没睡?”
两人是一起坐火车回来的,信乃累庄介肯定也累,谁知道他竟然还熬到那么晚。
庄介无奈一笑:“里见先生太忙了,如果不等上一等怕是几天都和他碰不上一面。 ”
哎,还是太有责任感了,晚一点汇报又怎么了?信乃煞有介事地摇摇头,边往嘴里塞了一整颗蛋,呕——有点噎。
摸摸被卡到的嗓子,信乃使劲儿咽了咽,才终于把蛋黄给咽下去——所以说他才不喜欢吃完全煮熟的鸡蛋,蛋黄真的太噎了。
一顿早饭吃完,信乃摸摸自己已经饱饱的肚子,感觉略有些不满足,虽然肚子填满了,但嘴巴还是淡淡的,自己做的饭到底不如庄介做的有滋有味,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做了。
庄介接下了洗碗筷的活儿,这也是他日常里做习惯了的,信乃便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像个被抽了骨头的猫,整个人软趴趴地陷进靠垫里,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一下都懒得动弹。
其实不用莉芳特意嘱咐,今天他也是不会主动出门。
长途旅行带来的疲惫,可不是一晚充足的睡眠就能完全消除的,现在他就感觉自己像是情绪陷入了低潮,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趴着,什么都不想,什么不多做,缓缓恢复身心活力,而庄介就和他不一样,完全是高精力人群来着。
洗完碗筷,庄介擦着手走出来,随手把毛巾搭回厨房门后的挂钩上,然后站定在沙发前,垂眼看着趴成一条的信乃:“中午想吃什么?”
“啊?现在就想吗?”信乃保持趴着的姿势只将脑袋扭过来,眉头间揪出个疙瘩,嘟嘟囔囔的:“肚子饱着想不出来要吃什么啊……”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不是带了很多牛肉回来吗?干脆下午就切一部分下来煮了吃,炖得烂烂的那种,加点萝卜和土豆。”
回帝都前,庄介遵守承诺,买了整整一头现杀的牛,因为肉量太大,没办法跟着他们一起上火车,所以很大一部分肉都放在了尾崎要带过去的车上,他们塞在箱子里带回来的也不过是一些要尽快吃掉的内脏,以及一大块牛腩,剩下的都要等着尾崎要回来,也多亏了最近天气冷,肉这么折腾都不会坏,等到了帝都,自然有更好的存储方式。
正好,牛腩可以拿来炖,牛心切一切用洋葱之类的炒了,剩下的那些大部分都要再好好处理一番,不是立刻就能吃上的。
庄介心下有了主意,顿时也松快下来,每天想菜单也是件麻烦事,早早决定下来就可以干点其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