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莹离开后,沉寂许久的系统音再次上线。
【支线任务:让皇甫恪参与上官肆洱的卜天环节。】
【成功奖励……】
“滋啦……”巨大的电流声在脑中不断响动。
顾守拙眼中凶光毕露,甚至都没听完系统说什么,径直打晕皇甫恪,下手之重让邬炤庭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敲掉对方脑袋。
露出马脚了啊……他一有想法,系统就来柔性阻挠。
所以,这该死的系统——就是天道本身!
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的试探出来了!这么沉不住气么,说是天道,他还以为是哪家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呢!
仿佛印证他的想法,体内未完全消弭的雷劫之力蓦地暴涨,天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声。
上官的表情忽然变得空白不安。
【滋滋——报错!】
【报错报错报错报错报错报报错报错报错报错——】
【实施惩罚……】
他的身形骤然摇晃了一下,微不可闻的沉痛闷哼传出,邬炤庭以为他不慎用了灵气遭天道反噬——实际上也差不多,立马上前关怀。
“怎么样,没事吧?”
大抵是顾守拙先前给他的印象过于坚不可摧,邬炤庭见好友如此,差些动用治疗手段。
少年的手还没碰上来,顾守拙就偏身离开:“无碍。”
他这话说得轻巧,其实系统早就在脑中尖叫了。强悍的电流在血管充溢,行走间不断带来剧痛。
呵,方才报错的一瞬,他倒是察觉到系统的一丝卡壳,也有了几分灵感,下次可以试试……
迟早有一日,要将你揪出来!
咽下苦痛,他转身面向已然呆滞的上官,声音微哑:“怎么,没了这关键一环,你就说不出话了?”
“还是说,脱离天道给你的剧本,你便看不清未来了?”顾守拙知道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但和天道沾边的,他现在都看不顺眼。
出乎意料,上官很快调整状态,她浑身颤抖地呼出一口气:“你……算了。”
“既然时间已至,那我便占一发试试。”
话毕,她掀袍席地而坐,从袖中拿出六枚铜钱,置于掌心微微捂热。接着,她忽的向上一抛。
似乎有阵风在这闭目的室内扬起。
二人全神贯注盯着她的动作。
上官动作极其郑重,一举一动间带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她双目被遮蔽,视线却犹如实质,观测着虚空一点。
“叮叮叮……”
六枚钱币落地声接连响起。
上官耳朵微动,听出了正反方位,而后拂袖一挥,浅浅放在最上面一枚铜币上。
“老阳,乾。上九,亢龙有悔。动而不静,变则翻天……”她语气变得凝重,“阳覆为阴,龙坠为渊。”
顾守拙若有所思:“爻位在上么。”
出发前被迫学习了卜天基础的邬炤庭隐隐听懂一些。
爻位至上,其应在天。大灾即将来临,不从四野八方而来——
他下意识抬头,却只看见刻满穹顶的符文。
却是,从天而降。
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响。
上官的手指又挪移到第五枚铜钱,她声音平静,宛如空灵乐器。
“第五位,五为君位。怎的,也落到上爻去了呢?”
君位,上爻,位于九五。
眼下,再多的猜忌在这一瞬归位。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再明显不过。
鹿台高筑,邪修作祟。送走了太子,看样子,他并不在意二皇子,更别说离京多年的大女儿。
他究竟欲求何物呢?
难道真的是想要祈福寻求边疆太平么——
顾守拙沉吟片刻,问道:“你可知当年庸朝传过一个预言?”
上官点头,顿时明白了他所指为何。
“那时,跪拜上国师府的皇子,是哪一位?”
女孩歪歪脑袋,而后回复:“啊,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我虽未亲眼目睹,却也与上任国师讨论过此事。”
“上任……”顾守拙意识到一个盲点。
解仪当时和他们口述时,讲得生动细致,很多地方都描绘得格外清楚,简直就像亲眼见证。而他也从未说明过自己当时多大。
如果他看见了那一幕,那不是说明……彼时他还未瞎掉么?
女孩笃定地告知:“那时少年发的誓,可都成真的哦。”
“皇甫攸,他真的当上皇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