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将军这般纵容，与传闻中的杀神不一样呢。”

“杀神，说起这个称呼，北境已经很久没风声了。”

文雅双手合抱和她脸大小差不多的碗，唇角讥讽难藏。

妇人回忆从前，汉子提醒道：“北境这些年安稳，那一战打的惨烈，穆良国啊不敢再来。”

妇人也说：“对对，咱们萧将军——哦，也就是萧皇后，当初的她才是北境名副其实的杀神，那一战时据说她还怀着孩子，那叫一个惨烈，也是那孩子福大命大造化大，竟安然无恙，不过后来难产，说不得是不是这场战的缘故。”

汉子道：“那孩子不会就是如今的那位公主吧？”

“嘶～”妇人缄默。

文雅目光流转，淡然问：“还不知如何称呼？”

妇人看过来，脸上堆笑：“哦，我姓寇，他是我男人，他姓孟。”

“寇孟？”

“我们从南边来的，来了好多年了，逃难，”寇春看懂文雅有疑，解释说，“你一定好奇，北境难道就比南边丰饶不成？其实是逃难逃到一半，被拐卖至此，牙婆说给一户有钱人家做妾，可来的太巧，我刚到那户人家就被抓起来了，牙婆见碰上官司，想带着我离开，我逃了，遇上他。”

孟羊呵呵笑：“我父母辈行商至此，我呢也在这儿出生、长大，遇上她的时候我已经在萧家军中，那日正打算去军营，结果遇上她，我俩也算是日久生情，她家中无人，干脆留下来。”

“真好。”文雅由衷道，“日久生情……真好。”

“你呢？你和你夫君是自小就认识还是后来认识的呢？”寇春打问着。

“我们俩……”文雅想了想，“父母之命。”

“这样啊，那岂不是盲婚哑嫁？”

“盲婚哑嫁……”

“我以前也以为我会这样，我身边都是这样，后来遇上他，怎么说呢？算是知彼知己之后的日久生情吧。”寇春和孟羊感情很不错，恩爱不疑，寇春说说他们的爱情就会忍不住打问文雅的爱情，“你夫君一定很好看吧？你这么美，你夫君也一定很好看。”

“好看？嗯，好看！很好看！”

见文雅语气笃定，寇春用肩膀碰碰文雅，你终于笑了：“你们恩爱吗？”

“我们恩爱吗？”

这要怎么说呢？

“恩爱，我们很好，不猜不疑，有思有念，我们很好。”

“那就好，还没生儿育女？”

“你怎么知道？”文雅些许诧异。

寇春爽笑：“你这模样一瞧就是没损过身子的，生孩子可损身子了，听姐姐一句劝，你还小，不急着要孩子，往后几十年光景，有的是时候听那些小东西闹腾，不急不急。”

文雅稍有一点乖顺点点头：“诶，我记住了。”

此地偏一些，方圆之内略有几户人家，风雪一紧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茫茫荒原，一望无际。

可也是这样的地方少有人来，她住的能安心些。

给银子时夫妇二人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一个逃荒的孤女还有银子，只是到底不算多，说是藏起来的最后一点体己也说得过去。

“住下吧，大富大贵没有，但一定不会饿着你。可怜的，瞧瞧这一身伤……你夫君见了一定心疼坏了……”

“夫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