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鸡司晨,牝鸡无晨,她现在很想知道是谁将她护了这么久,一定不是李仞,不是顾简之,不是李景曜……
“杜熙,红茗回来了吗?”
“回来了。”
“红茗。”
“是,姑娘,山下已经干净。”
“北境呢?”
“没有消息传来,属下已经又派了人去接应。”
李青棠缓步移至窗边,看山下焰火,山中萤光,风起于无痕,秋来,山中总是寒凉。
“杜熙,借你一只鸽子。”
睡不着,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祖珅坐在院子里,良久之后回屋翻看近些时候的文书密函,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天大的事。
有这样念头的不止他一个,山里平静太久,物极必反,静极必闹,眼下想要睡着只能找药门拿药,可药门门主也清醒着,许司一正讲故事。
“从前……”
“好了。”陈平川打断他,起身要往外走。
许司一跟上去:“不听了?”
陈平川动了机关道,说:“去找祖珅,再说。”
“哦,明白。”
药门来的却是晚的,到的时候祖珅屋里已然做了不少人。
秦书正不知在接着谁的话头说话:“想必眠希很快能传来消息,不过我还是觉得好奇,走的时候不是说迎公主回宫吗?那时候先皇帝可还在盛年,又不糊涂,怎么好端端的真女儿成了假公主呢?”
陈平川和许司一走进来,陈平川一进屋就说:“那时候匆忙,我想这大半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不妨再听听看。”
于是所有目光落在许司一身上,他只觉得压力很大。
“北边有个穆良国……”
“穆良国,靳子晟,李景曜……好热闹的棋局。”李青棠写好字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前她问杜熙,“若是你家公子出了事,我们如何得知?”
杜熙说:“鸽子不落,会飞回来,不过一来一往总会费些时日。”
“红茗,问幺幺。”
“是。”
“你担心那位杜公子会有事?”眠希问。
李青棠若有所思,道:“他是人质,离京时我以为无论如何李景曜不会有太大的动作,可现在我后悔了,他们一定在谋大局,直取我命,如此,杜家便难有善果,我能怎么做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卿这时候忽然问:“阿颂,假若我的猜想有一些是对的,譬如以《诗》做局,那么这个人——我是说设局之人或是护你之人,一定是读书的,对不对?”
“未必不是拿刀的,许多时候读书与拿刀并不相冲,不是吗?那位杜公子据我说知就是文武双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