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若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萧慕笙。
他刚刚分明那么强势地吻了自己,吻完之后居然还若无其事地告诉自己:糕点很香甜?
江婉若眉心微微一蹙。
萧慕笙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伸出骨节分明的纤长指尖,轻轻抚上江婉若的眉眼,一字一句,声音柔和而悦耳:“婉若,你怎么了?”
萧慕笙指尖的温度从江婉若的面庞一点一点地传入她的心里,她那浓黑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清澈的眼眸渐渐迷蒙上一层水雾。
萧慕笙看着江婉若那双湿漉漉的明眸,心中有某处柔软悄然间化开来,他的眸中神色也在瞬间变得温软起来,那目光轻柔得像羽毛,却像是带着千钧般重的深情,沉沉落在江婉若的身上。
萧慕笙伸出手将江婉若揽在了怀中,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间,将她紧紧抱在自己的胸前。
江婉若骤然间跌入萧慕笙那带着热意的怀抱,心中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想挣扎,但却被萧慕笙抱得更紧。
“婉若,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的声音很低,似乎带着些许动情后的暗哑,却沉沉地落在了江婉若的心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有羽毛轻轻抚过江婉若的心尖,泛起些微的痒意,让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只想贪恋此刻他怀中片刻的温暖。
萧慕笙就这样安静地抱了江婉若一会儿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直起身来凝视着江婉若的眼眸,认真道:“婉若,你小腹的伤口今日感觉如何了?”
江婉若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如实回答:“臣妾觉得比昨日好些了,只是伤口处还是会时不时随着动作的变化隐隐地有种撕扯般的疼痛。
萧慕笙沉吟半晌后,抬起眼眸看向江婉若,询问她的意见:“婉若可否让我看看伤口处,看看眼下恢复得如何了?然后顺便为你上药。”
江婉若闻言有些莫名地看了萧慕笙一眼,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婉拒道:“殿下,臣妾觉得不太方便......”
萧慕笙心中了然江婉若的顾虑,遂承诺道:“我保证,除了看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其他的地方我绝不看。”
江婉若还是有些迟疑,张了张嘴想再次拒绝,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殿下.....”
“婉若,这医馆中并无女医师,若你不肯我为你上药的话,也只能劳烦孙大夫了。”
萧慕笙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婉若一眼,这一眼中似乎藏着一种别样的情绪和暗示,似乎是在告诉她,如果她不让他来上药的话,就只能去找孙大夫了,他和孙大夫到底是哪一个更不方便,自己选吧!
江婉若只觉得当真是进退维谷,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哎,那这样看来的话还是让萧慕笙为自己上药比较合适,至少他们是夫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江婉若有些认命似的沉沉闭了闭双眼,默了半晌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霍然睁开双眼,直直看向萧慕笙,她此时的眸中神色隐隐透着一种视死如归般的悲壮,终是答应了萧慕笙:“好,那便有劳殿下了。”
萧慕笙看着江婉若此时面上胜似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神色,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婉若看了萧慕笙一眼,眸中神色写满了疑惑。
萧慕笙敛了面上的笑意,转而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声音低沉而柔缓:“无妨,这是我应该做的。”
窗棂漏进柔和的天光,轻纱幔帐,此时的室内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萧慕笙端着盛放着伤药的磁碟,立在床榻前。
他垂眸看向江婉若小腹处那道伤口的所在之处,语气低沉而暗哑,带着些微的隐忍和克制:“婉若,你要褪开里衣,我才能为你上药。”
江婉若的面颊霎时间变得绯红起来,指尖紧紧攥起衣襟,羞郝地低垂着眉眼,缓缓抬手,一点一点慢慢地将层叠素衣撩开。
外层素色襦衣轻轻腿下肩头,露出内里嫣红绣纹肚兜覆住身前的那一抹春光,只露出小腹一截莹白细腻的肌肤。
此时落入房中的天光,照得那道伤痕分外惊心。
长约数寸,入肉颇深,皮肉微微外翻凝着暗红的血痂,边缘还泛着未散开的淤肿。
萧慕笙看着那道很深的伤口,眸中一阵刺痛,连带着心中也揪扯着疼起来。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伸出手,情难自禁地轻轻抚上了江婉若的小腹。
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接触到江婉若那如玉般莹白细腻的皮肤时,她像是被灼烧了一样,轻嘶出声。
萧慕笙听得她骤然间发出的声音,心中升腾出了些许愧疚的情绪:“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么重的伤,若不是我......”
江婉若温柔的声音在此刻适时响起,打断了萧慕笙想接着说下去的自责之语:“殿下,即便是再来一次,臣妾也会为殿下挡下那一剑的。这是臣妾想做的事,殿下不必自责。”
萧慕笙抬起眼眸,沉沉望进江婉若那双带着真挚神色的眼眸,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说不清是欣喜,是感念她在意自己,抑或是第一次被人这般保护,有种陌生的感动?
萧慕笙低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盛着伤药的瓷碟,,取过棉签蘸上了些许凉润的药膏,动作轻缓而柔和,小心翼翼地为江婉若上药,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