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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语又回到了金沙之海时间线。
其实说“回到”也不对,因为最开始的那条时间线已经毁灭了,这里只是另一条相似的时间线。
祁煜好像终于演算出确定的方位,这一次把王宫里的雨丘带上了。
雨丘很黏她,一看见她就要抱抱,围着她转啊转的,走路都绊脚,交流也没法交流,让她很发愁。
他们三个就这样上路了,骑着骆驼在沙漠里走了一个多月。越是靠近,四周的磁场越是紊乱,沙尘暴横向扫了一波接一波,将地貌破坏得一塌糊涂,还时不时蹦出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
罗盘完全失灵了,祁煜只能靠星相来判断方位。
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
起初他们以为“天之中心”是艺术加工,等找到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写实。
天空以东西南北完全对称的方式向天际铺开,而对称中心的下面,是一片放射型展开的黑色山峦,像一朵巨大的黑色的花,在沙漠中盛开。
山峦的中心,镜面一样的湖泊倒影着完全对称的天空。
傅秋语:“这就是原初之海……?”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三人翻过山峦,下到湖心。那是一汪很浅的湖,就算站在湖心也只能没过膝盖,无论怎么看都很普通,怎么看也不符合“万水之源”这个叙述。
唯一比较奇特的,就是湖水很温暖。
像是置身母亲胎中一般,极为舒适、安心。
傅秋语问祁煜下一步要做什么,祁煜告诉她,要等。
傅秋语:“等到什么时候?”
祁煜:“不知道,看感觉。”
傅秋语很纳闷,心说你画画呢,还要看感觉。
但她服从安排。
于是他们又在湖旁边安了营地,在这里枯等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靠近了原初之海的原因,雨丘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她经常一个人待着,不怎么粘她了。
有时候半夜里,傅秋语会觉得怀里凉凉的,醒来一看,怀里是空的。
等她找出去时,她会看到雨丘站在湖中心发呆。
原初之海的天空非常清晰,四道完全对称的星河挂在上空,上方的星光倒影在湖面,她就像站在了星河中央。
其实傅秋语能感觉到,她有自我意识。只是那种意识,实在太脆弱了,就像风中的火烛,一吹就灭。
傅秋语觉得,这很痛苦。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切,但对一切都无能为力,这是一种酷刑。
祁煜则是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抱着神杖在湖边冥想,看样子他的“感觉”挺难找的。
至于她自己,则是去寻找石刻。这里的时间流逝没有外界快,千万年前的石刻在这里还能清晰地辨认出内容。
她抚摸石块表面的刻痕,仿佛在隔着时空触碰千万年前的他。
天哪,他们三个苦瓜居然能苦得三模三样,不愧是一根藤上的。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祁煜忽然结束了冥想。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烤沙鼠,淡淡地问道:“你看过利莫里亚的‘祭神舞’吗?”
傅秋语:“没有。”
祁煜:“未来的我没有跳给你看过吗?”
傅秋语表示很难绷:“……海神本人给别人跳献给海神自己的祭神舞吗?”
祁煜脸色有些古怪:“……献给我的,叫‘祭海歌’,而‘祭神舞’,是我编的。”
傅秋语:“……所以它们的区别是……?”
祁煜:“舞,是海神献给你的。”
傅秋语:??
她被震撼到了,表情出现一瞬的空白。
“……啊?我吗?给我的??”
啊?
所以后世的达利弗弗居民世代传承,每年必跳的祭神舞,实际上是为她跳的??
等等,那这么一看,神殿里供奉的是她的神杖,神杖位于黄道十二宫的中心,每年举办的祭典是为了她,所以那个神殿其实不是海神殿,根本就是海神建了用来供奉她的神殿吧??
啊?这对吗?这不对吧??
傅秋语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坏了!自己的推不但推自己,厨力甚至还在她之上!这是不是有点颠了?
她嘎嘣一下就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退化成一只全自动啃干粮的震惊脸机器人。
祁煜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摸了摸她的头,把她当小动物rua了一顿,然后说:“今晚的天象,会很有意思,很适合跳舞。”
傅秋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天象和跳舞有什么关系。
祁煜:“我想……在今晚,把这支舞献给你。”
她悟了。
大抵是因为艺术有时候要讲天时地利人和吧,没那个特定的景象,他没那种“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