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正说着,云虹掀开帘子,低头走了进来,看了眼屋内的诸人,一言未发,拉了张椅子坐下。
刘安见状,招呼莲音近些,附在莲音耳边耳语几句,莲音听后,点点头,当即去了书房。
云虹垂着眼,挣扎许久,声音发颤地开口道:“安儿,你觉得……我……”
话说一半,云虹没了声音,良久,才郑重其事道:“安儿,我会……同你站在一起的。”
“我信。”刘安凝望着云虹,接过莲音取来的画作,打开看了一眼,而后又合上,起身走到云虹身边,脸上带着笑意:“高山流水遇知音,想来我作的这幅画,只有你能懂了。”
云虹吸了下鼻子,接过画,慢慢展开来细细品味。
画卷中,是一株被满天飞雪压得枝桠低垂的红梅,虽说枝桠被压得垂地,可最顶上的那朵,开得最盛、最艳。
“好,好,好!”云虹连道了几声好。
刘安的意思,她懂。
“你的字最好,我还要你题字呢!”说着,刘安接过莲音递来的毛笔,转递给云虹。
云虹想了想,在那朵开得最盛的红梅旁落了笔。
“你的字,和这幅画绝配。”刘安越看越满意,上上下下欣赏了数遍,当即命莲音挂去书房,“我要日日看着才好。”
书桌前,莲房、莲亭两个站在画前,欣赏着刘安的画,品着云虹题的字,连连点头。
莲亭感慨道:“云姑娘这字题得真贴切,殿下画的这枝梅也真是传神。”说着,莲亭往嘴里塞了一块牛乳菱粉糕嚼着。
莲房诧异:“你这是哪儿来的?你怎么好私藏!快拿出来分我一块!”
“才没有!”听得莲房这么说,莲亭急得都快要蹦起来了:“这是逍遥王殿下给的,只这一块!”
“我不信!”莲房说着便要上手。
“说了没了就是没了,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刚刚我吃的就是最后一块了!”
“饿了吧?让你早膳不多进些!”刘赞喝了口水,顺了顺嘴里的牛乳糕,咽下最后一口。
刘宁撇撇嘴:“我一看到云虹,便觉得倒胃口,哪里还吃得下!”
刘宁肚子不合时宜的连着咕噜两声,掂起酒壶猛灌两口,填了肚子。
“哎!”刘赞连忙夺过酒壶,叹了一声,命车夫在醉云轩前停下,他亲自下去打包了点吃食。
刘宁待在马车里,百无聊赖,掀起一侧帘子,看着街上逐渐增多的民众,熙熙攘攘,你争我吵,倒觉得有些意思。
“殿下?”刘宁正看得津津有味,忽而听到那尔丹的声音。
“殿下昨儿怎么不回府啊?我和阿韵姐等到了后半夜呢!”那尔丹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歇在我姐姐那儿了。”刘宁没有遮拦,如实道。
“哦,殿下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可用过早饭了?”那尔丹举着刚从对面醉云轩打包来的饭菜给刘宁看。
“你来得倒是巧!”刘宁笑着,接过那尔丹手里的食盒,“你这份我先吃了。”
那尔丹笑道:“吃吧吃吧。这食盒里面有花云糕、白粥、酱瓜条、卤豆干、豆腐汤,殿下不嫌弃就好。”
“醉云轩的饭菜,即便是一碗白粥,也可口得很。”说话间,就着口酱瓜条,刘宁便喝了一大口热腾腾的白粥。
那尔丹见刘宁吃得香,笑道:“那殿下便先吃着,我再去醉云轩排队买花云糕了,再晚一会儿只怕今天就吃不到了呢!”
“嗯嗯。”刘宁顾着吃,随意摆了摆手。
等刘赞提着饭盒回来,刘宁早已风卷残云般吃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倚在靠垫上。
“幸而我去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只怕这花云糕便卖完了。”刘赞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花云糕怎么火起来的,听说天不亮便有人在醉云轩外头排队等着了。
刘宁坐起身:“花云糕卖完了?”
刘赞晃了晃手里的食盒,得意道:“最后一份。”
刘赞提着食盒,看了眼车内,发现了另一份醉云轩的食盒,纳罕道:“怎么这里还有一个食盒?你什么时候买的?”
刘宁拂了拂鬓边的头发,笑道:“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刘宁接过刘赞手里的食盒,当即吩咐一旁的仆从道:“去,给畅音坊的沈韵姑娘送去。”
马车起动,驶向皇宫,康佑帝刘绥身边的杨仕鑫,早早便在宫门口恭候。
“逍遥王殿下!……”杨仕鑫看向刘赞身旁的刘宁,一时卡壳,支吾半天,讪讪笑着问道:“不知殿下,恕奴眼拙,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杨仕鑫认不得刘宁也不奇怪。当初蔡桐带兵闯入皇宫谋乱时,宫内宫人死伤过半,刘绥身边的近侍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杨仕鑫、冯珍、珠儿等人都是后来才被选到刘绥身边伺候的,刘宁又数年未露面,故看着刘宁眼生。
刘赞道:“杨公公,这是本宫的五姐宁乐公主,也是陛下的五皇姐。”
“阿宁,这是陛下身边的杨内官,深得陛下信赖。”刘赞提醒刘宁。
“杨内官?”刘宁看向杨仕鑫,眼眸微眯,打量起来。这个就是莲亭嘴里的杨仕鑫?
“可是陛下身边的杨仕鑫内官?”刘宁乜着眼,看向杨仕鑫。
“正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