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娜尔秘密来大江,刘赞早向京城传了密信。
只是塔塔娜尔与呼廷聊赞不可相遇,故而刘赞与刘宁、刘昶分头行动。
刘赞催促二人:“快些赶路!”
“如今京里的局势……”刘赞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叹了口气,“金中堂被逼着调出京,温姐姐休沐在家,诚王也要携家眷入京……”
又是一声叹息:“反正你们到了便知道了。”
刘昶心中已有数。
赶路要紧,为呼廷聊赞治伤也要紧。
若是害得呼廷聊赞伤了一条胳膊,只怕会影响和谈。
既已入了大江,踏入他们的地盘,倒也不担心呼廷聊赞会逃,便给呼廷聊赞松了绑,还特地寻来名医为呼廷聊赞治伤。
见着呼廷聊赞的伤口,名医大呼一声:“哎呦!若是再晚一些,只怕这条胳膊都废了!”
呼廷聊赞听了,只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刘宁、刘昶两个。
刘昶讪讪笑着,只希望能快些抵达京城,快些见到大姐姐。
一行人未过多停留,当即便驾车,驶离彰州,直奔京城。
谁知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江朝风向早已大变样。
途径几地,街头巷尾的百姓们都在说,当朝的大长公主刘安,牝鸡司晨,误国误政!当今陛下,无才无谋,不能堪当大任!
“哼。”刘昶听过这些传言后,只恨不得亲自下场将说出这些话的人的嘴都给撕烂。
刘宁却觉得,这些人说得不无道理。
若是她哥哥还在,若是她哥哥做了皇帝,大江只会比现在更强盛。
只是……
“大姐姐当政不行,八弟为君也不行,那谁能行呢?”刘宁指间把玩着那只鹰脚环,嗤笑一声,“难不成是诚王?”
刘昶眸色一暗:“诚王?”
刘宁的想法不无道理。
北征失利,诚王又即将奉旨入京,紧接着京城便传出这些流言蜚语,直指大姐姐刘安与皇帝刘绥。
大姐姐与皇帝两人名誉受损,受益者除了诚王还会有谁?
这之中又怎会少了诚王的手笔呢?
再者,他前几日的失踪,也着实蹊跷的很。
“可由不得他。”刘昶道。
刘宁不置可否,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当初父皇在时,都没能料理诚王,如今,她倒想看看大姐姐的手段。
只是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大姐姐刘安的处境,远比刘赞说的,还要糟糕。
他们本想先将呼廷聊赞安顿在大姐姐的公主府,若是大姐姐召见,只消出宫回到自己府上便可,不会引人注意。
却不想公主府早已不复往日。
廊下结了一层蛛网,柱子上的红漆斑驳脱落,沿路的积雪无人清扫,就连院中那几株本应开花的红梅,也被白雪压弯了腰。
“公主府的这些仆从,真是被大姐姐惯坏了。”刘宁走到红梅前,抬指轻轻一弹,红梅上的白雪纷纷落下,枝子又重新抖擞起来,“虽说大姐姐平日里不在公主府常住,可他们也不该如此懈怠。”
“来人!”
“来人啊!”
刘宁连着喊了两三声,无一人应答。
刘昶盯着周围坐落地房屋、廊檐,原地转了一圈,喊了一声:“人呢?”
不多时,钱衡量哆哆嗦嗦的从一侧的角门探出个脑袋,认出了刘昶,忙回头去报信。
人还没跑出两步,一柄亮闪闪的小刀扎到他面前的柱子上。
一缕发丝落在白雪地上。
若是这刀再偏上几寸,他便会如地上的发丝一般。
钱衡量两腿颤颤,气都不敢大声喘,
刘昶、刘宁两人大步流星走来。
刘宁取下扎在柱子里的小刀,在肘窝处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接着又扫了钱衡量一眼,漫不经心笑道:“跑什么啊?”
“见着本宫与定北王,怎的连礼数都忘了?”刘宁收起脸上的笑,渐渐冷脸:“大姐姐平日便是这般教导你们的吗?”
钱衡量惊魂未定,吞咽了下喉咙。
“我记得你。”刘昶看了刘宁一眼,上前一步,挡在钱衡量身前:“你先前不是在大姐姐身边侍奉吗?”
钱衡量胆战心惊回道:“是。如今也还是在大长公主殿下身边侍奉。”
刘昶察觉到些异样:“大姐姐呢?”
钱衡量说出了刘昶心中所想:“如今大长公主殿下便在公主府内。”
刘宁惊诧,下意识地扭头看了刘昶一眼,问道:“大姐姐不住在福康宫吗?怎么有闲心来公主府小住?”
钱衡量支吾两声,有些犹豫。
刘昶看出他的为难,道:“有话只说,有什么不能讲的,本王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