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长腾非法贩卖地沟油一事,由《财经时报》一手报道,该事件引起商界,民生等多领域反响。舆论反响很大,大家对于姜顿勇敢又专业的报道给予好评,她在大众眼里的形象,也在逐渐变好。
除此之外,姜顿还收到一个好消息,她的稿件被知名出版社认可,并与她签约了。
这些天她忙的不可开交,到现在还在忙着长腾的案子,接到外婆何济安的电话。
“姜顿!你还管不管我这老东西死活了?从回国到现在才见我两面,我听你妈说你又搬出去了,嫌我烦不想见我了是吧?你真是翅膀硬了!”
姜顿如临大敌,“外婆您冤枉我,我想多赚钱孝顺您嘛~”
八年前姜家下马,何家受牵扯,何济安的画作贬值,她备受打击,但何家家大业大,先前开拓的商业板块足以让她缓慢回血。
程敏在电话那头补充:“外婆这几天摔了一跤,现在在住院,你等会过来一趟。那会因为重创,程敏精神状态极差,需要三天两天花费高昂治疗费飞去英国治疗,医生说是因为重大的打击,导致她封闭自我,出现不愿意跟他人交流的状态,或者是无法记起刚刚发生的事,会乱说话。
姜顿现在看来,程敏的状态好了很多,但她还是有很多的心里话没跟程敏说,这些年忙着学业工作,已经跟程敏产生了很大的隔阂。
“好,我马上来。”
等姜顿赶到医院的时候,何济安躺在病床上,身边还有程敏,程姝和她的女儿欢欢。
姜顿坐到病床边,握着她的手道:“外婆,伤的不重吧?”
“外婆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好久没见,小顿。”
“想你了!”欢欢在一旁用奶音有模有样学着。
姜顿泪光在眼里打转,一边夸欢欢真乖,一边又躺在何济安怀里撒娇:“外婆我错了,我应该多点陪你的。”
“油嘴滑舌。”何济安点了点姜顿鼻尖,十分宠溺。
“知道你工作忙,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跟你说。”何济安神神秘秘跟她说。
姜顿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什么事,他们都不知道?”
何济安笑:“他们啊,一知半解。”
“你现在也26、27,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不然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我这有一个人选,你看看。”何济安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姜顿看。
原本很压抑的姜顿,看到这些照片后一下子愣住了。
周寅出现在医院照顾何济安,开车带何济安兜风,学何济安跳广场舞,新年的时候带着礼品上门拜访,身上穿着休闲服或者西服,看上去对何济安非常上心。
“我听你妈说,你认识周寅这个小伙子,这些年他老是有事没事过来陪我,逗我开心,简直比我自己儿子还上心。皮相好不说,而且年纪轻轻,实力也强,你们要不要试着交流看看?就是你妈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排斥人家,都不怕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原来她不在的这些年,都是周寅替她照顾家里人。他知道何济安重视身份地位,所以变得不断变好,好到有资格站到何济安面前。他知道程敏一直以来不喜欢他,对他百般刁难,他却不计前嫌,用行动去证明他的诚意。周寅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想到这,姜顿已潸然泪下。
“哎!姜顿你怎么哭了?”
“小顿怎么了?”
程敏过来拉住姜顿,让何济安不要讲下去了。
病房外,程敏拍着姜顿的背说:“你外婆就是这样的人,爱乱点鸳鸯谱,当年我跟你爸的婚姻,也是她安排的。不过你也别恨她,她将近九十岁的人,老一辈吃太多苦,观念已经定型,她只是希望你能跟有能力对你好的人过一辈子。周寅他这几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确实做了很多,在我看来他也很喜欢你。但这是你的事,我们没人可以替你做决定。”
程敏脱离了常年的美容保养,整个人可见的憔悴了,连头发都白了几根,她握着姜顿的手,声色诚恳:“妈妈知道你不容易,这些年你在外头,我想了很多。你小的时候,不管是学画还是写作,我都应该尊重你的意见,而不是以强迫的方式,这样只能伤害我们。是妈妈做的不对,原谅妈妈好吗?”
跟父母之间的相处,姜顿时常感到消耗。
争执时想到他们为家庭奔波时的辛劳,爱自己时的真心。反抗声大时觉得自己像只不懂感恩的金丝雀,反抗声越小越感觉自己永远也无法逃脱笼子。早年就是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中,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想打破笼子的想法,却又在漫长的岁月里将这些想法独自扼杀。于是在□□上,还是一副顺从的空心人,精神内核也早已破稀碎。
到这一刻,程敏跟她道歉,让她原谅自己。姜顿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在这天发生了,她的心里蔓延酸涩的滋味。
姜顿紧紧抱着程敏,声音沙哑,豆大的泪珠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妈,对不起。我没能成为你的骄傲。”
“傻孩子,你一直以来都是妈妈的骄傲!”
姜顿说:“我跟出版社签约了,以后我会出书,会用越来越好的。”
程敏欣慰地摸了摸姜顿的脑袋:“姜顿,只要你平安快乐,妈妈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