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修的专访预期内的火爆,他首次在《财经时报》露脸,和姜顿的甜蜜话题也闹得沸沸扬扬。陈景修立起爱女友人设,一转风评,他加大营销,大力推广旗下项目,股价大涨。
不可置否,陈景修是个优秀的商人。
专访一事后,刘敏已有足够的底气调任姜顿为中国区总主编,但她没想到,姜顿居然拒绝这次调任,请求任职中国区副主编。
跟姜顿相处几年,她自然知道这位年轻人野心勃勃,二把手这个位置,不是她的目标。出差在外,刘敏拖延了大半月的时间,好心劝导姜顿任职主编,都被姜顿拒绝。
今天刚出差回来,就把姜顿叫到了办公室。
“你傻了啊,有大官不当,非要当小官,脑子坏了?”刘敏双手叉腰,上下打量她。
姜顿顿了半晌,没太大情绪,就好像主编正副与否,从来不是她想要的东西“都一样,不当总编,压力还轻点。”
“你就甘愿输给外边那个?”姜顿瞟了眼外边来回走动偷听的Donte,没好气“不是输,是不屑跟他斗。”
“而且,这次专访,Donte的团队帮了很多,很大的功劳都在他团队的人身上,你要奖罚分明,该奖励的要奖励到位。可不要坏了规矩。”
回想起那天米莉和陈景修的事,姜顿的内心泛起酸涩。在那天她才明白,原来陈景修接受专访的缘由。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米莉。
刘敏觉得姜顿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胜负欲,没有执拗,剩下的是对所有事的淡然。
“让我奖励米莉?”
刘敏被气笑了“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你姜顿的嘴里说出来,放在以前,你可巴不得把他们整个队伍都击垮。”
“姜顿,你到底怎么了?提拔你是因为你的能力匹配,临阵上岗你又变得畏畏缩缩,这不是在闹嘛!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就不放弃。”
姜顿望向刘敏,眼眶已然红润,“敏姐。”
刘敏扯出一抹笑意,姜顿好久没叫她敏姐了,刚开始来公司的时候,她还是个小白,总一口一个敏姐的叫着,做错事被骂也乐呵呵。
“敏姐,我只是累了。”
“专访这件事,功劳大部分并不来自我。如果享受着别人的光芒去担任总编,我心里会不舒服。”
“不管是总编还是副编,这是我的职业,我会拿出百分百的专业度去对待。希望你别觉得可惜,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
刘敏皱眉摇头,惋惜地叹气,心里或许明白了什么,她站到姜顿的身前,双手为她拍去身上的灰尘,那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鼓励道“好,我尊重你。”
“但我还是你的老大,回国了就给我好好干。我在英国也会监督你,别掉链子,坏了我们分部的名声。”
姜顿眼泪夺框而出,拥抱住刘敏,在她肩头小声抽泣。
“谢谢你,敏姐。在英国这几年,对我无限的包容和照顾。”
*
男人全身被黑色包裹,推开酒吧门,随后掐灭香烟。
那眼里夹杂着红血丝,撕裂的嘴唇伤口结痂的伤口格外突兀。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姜顿,被陈景修恶狠狠扼住脖颈,脸色怆白。
暗处的陈景修看见来人,不慌不乱地抿了一口酒。
“怎么?..”
话还没说完,周寅给了他一巴掌,捏皱的照片甚至还黏在他脸上.
一时酒吧的人都看了过来,惊呼不已。
“你他妈居然对姜顿下手!”
没等陈景修反应过来,周寅另一拳又重重的捶到他的脸上。陈景修不受力,一连把吧台上的酒都弄落地。
在此之前陈景修喝了不少酒,听到姜顿的名字,带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有什么资格提姜顿?又以什么身份来闹事啊?我好歹还是她的未婚夫。”
周寅一连的厌恶,提着他的衣领,硬生生地把陈景修从地上扯起来“去你妈的未婚夫!”
“凭她的面子,我已经给了你很长苟延残喘的机会。不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顿不在意,不代表我不在乎。”周寅眼里满是恨意,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断。
“很早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别在姜顿身上动歪心思,但你还是把事情变得不可控。那接下来,你就自食其果吧。”
撞击声愈发大,酒吧内人潮声起…
*
姜顿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单方面在社媒上宣布结束了跟陈景修的关系。在一连挂断Bob好几个电话后,陈景修方也很快证实了他们分开的事实。
相处了有段时间,体面分手是陈景修应该为这段离谱感情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无暇顾及外界的议论非非,继续往各大平台投稿,为她宏大的作者梦添砖加瓦。
其余时间便一头扎进勒城《财经时报》的主编岗位。作为《财报》的总部,这里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在她之上,还有许多高层在压制她。
这些并不能难倒姜顿,业务被阻碍她就开拓新板块,从一手资料收集起。在英国,她学到的最宝贵的一课就是从头开始。
两个月后,姜顿把自己裹的全身严实,包里装着摄影机。检查完最后一步正要出发。徐子珊打来电话。
“小姜姜,想不想我呀?”徐子珊那边估计才刚下午六点,现在心情那么好,晚点估计是要去喝酒。
“想你想你,晚上酒局又多了几个帅哥?那么开心。”
徐子珊一脸不满:“喂喂喂,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见色忘友的一个人?”
“两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嗯。说吧,我现在还赶着去工厂。”
“国内凌晨两点,现在去什么工厂?”
“最近老收到举报信,很多人吃了长腾附近餐厅的东西腹泻,怀疑是长腾在卖地沟油。我前两天已经拍到一些素材,还差一些素材,现在就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