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顿忙前忙后半个月,环保项目从审批到实行,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这个项目在社会界引起不小的反映,好评如潮。
这个结果Donte自然是不满意的。他不知道找刘敏说了些什么,安插了些人手到采访陈景修的项目中来,几天后会跟姜顿一起完成采访项目。
由于陈景修总是无法挤出时间到《财报》采访,恰好新闻部又要上新一期人物专题,这才大费周章让团队一行人,配合陈景修的工作行程去往芬兰。
秋季的芬兰刚好是雪季,小镇上建筑高度相仿,大多是素色与白色装修而成的木屋,建筑群在飘零大雪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单。
车轮陷入雪地,车里分明坐了两个人,但只有雨刮器的声响。姜顿脑海里挥散不去那道面庞,周寅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夹杂着幽怨,愤怒等情绪。
那天他说:“你不认识八年前的周寅,但八年前的姜顿,我永远记得。”
姜顿握着方向盘的力度加深了些,下一次跟周寅见面,会是什么时候,第二个八年吗?她以为换个地方生活,就能让时间抚平一切。当周寅再次出现的时候,旧事却又被连根带起。
她真的能容许周寅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吗..那些旧事,又该怎样去解决。太多太乱的问题,足以击溃她的理智。
姜顿失神,连一旁骑单车准备过马路的人都忘记避让。好在陈景修的呼喊,才让她及时踩了刹车。
“姜顿。在想什么?”
因为车子急停,陈景修感到诧异,连手机都掉在了腿边。
亮着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一张图片,周寅拉着姜顿的手腕,二人在巷子里争执的场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捡起,又很快整理好衣襟。
姜顿轻叹口气,“这几天有点累,不好意思。”
话落车子刚好停在了一栋木屋前。
二人关系已被外界所知,团队贴心的为二人安排了木屋。陈景修透过后视镜看到姜顿面色有些怆白,以为她感冒了。
他从后座下了车,站到姜顿身前,褪去身上的大衣,让姜顿穿上。
天寒地冻,姜顿眼眶微微发红,她开声要阻止,大衣却已经扎实穿在她的身上。一个温暖的手掌紧随其后,覆在了她的额头。
不像是感冒了,半晌陈景修道:“如果身体真的不舒服,采访可以往后推迟。倒也不必要在我面前表演,用健康换事业的戏码。我并不会觉得这是一种尽职的表现,相反,我会认为这很愚蠢。”
姜顿往后缩了缩,一脸奇怪“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体好着呢。”说完就越过他去后备箱拿行李。
陈景修收回手,看着姜顿慌忙逃走背影,很不解,在他这儿,姜顿有特权,只有她开口,他不会吝啬给予。在他看来,姜顿是那么瘦小需要保护的人。在他面前,又每每表现出坚强的样子。
还是说在姜顿看来,他还是不值得去依靠。
*
这次的采访团队,除了新闻部的姜顿,剩下的都是Donte的人。姜顿以为,Donte派人跟她,不过是要在刘敏跟前分点功劳。
毕竟采访的主要环节还是她亲自对接陈景修,只要Donte的人秉持专业度把环节进行完,她也没打算计较这些小事。
从布景的选择,专题内容的编辑,人员的工作安排,姜顿几乎全程参与。陈景修的时间很赶,采访时间约莫一个小时。环绕着万合天宜近期目标以及前景展开讨论。
这场访谈是姜顿和陈景修签订合约的主要环节,在采访环节,姜顿拿出近乎满分的专业度。
采访结束,没有看到Donte的手下米莉,跟团队的人交代好剩余事项,姜顿就来到休息区。
沙发上摆放着一套淡棕色的条纹西服套装。一个小众的奢牌,剪裁和版型都十分贴合职场男性穿搭。今天是陈景修的生日,这是她专门为其挑选的礼物。
姜顿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蜂姆”项目的失手,陈景修并没有一股脑指责她,反而与她签订合约,建立契约关系。托他的福,姜顿在职场上得心应手不少。在外界看来,陈景修是那么手段狠厉,不近人情的位高权重者。在姜顿这,他好像多了几分的嘴硬心软。
他并非是无坚不摧的铁人,只是危机四伏的生存丛林让他不得已将自己隐藏。这一点上,姜顿倒与他相同。
聚餐结束后姜顿回到木屋,外头风雪交加,姜顿扛着西服,跑也似的进了屋子里。
四下寂静,只有里间的房间开了盏灯。
姜顿扛着西服往里走,还在想要以什么方式给他一个惊喜。她刚靠近房间门口,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出。
她一时间顿在原地,抱着西服的手开始收紧。
怎么会有女人在陈景修的房间?
陈景修从房间里头出来,上半身裸着,下身简单披了条浴巾,手里握着电话,还在刚接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