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待到五楼,赤阳终于忍不住开口。
文向南走在前面,侧眸看了他一眼,默许他继续说。
“我们折了两个暗影,好不容易将她救出去,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又回来,您不觉得她有点……”赤阳撇撇嘴,没说完。
文向南停在天字厢房门口,未作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赤阳跟在后面又小声吐槽:“真不知道还管她作甚!”
“还管谁?”屋内一道疑惑声响起。
文羽起身迎了过来,先是好奇问赤阳。
赤阳紧抿双唇,偷偷看了文向南一眼,没敢开口。
“义父!”
文羽恭敬对文向南行了一礼。
“回来了。”文向南上下打量他一番。
状态挺好,看来这两日被开导的不错。
心中又对那个小丫头多了几分感激,以及不舍。
“嗯。”文羽有些拿不准义父对他此番行事的态度,双手紧握。
见文向南坐下,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放话让他也坐下。
他内心颇为忐忑地继续站在原地。
踟蹰间,文向南再次开口:“打算一直站着说话?”
文羽这才赶紧笑着坐下:“不是,义父。”
“对了,方才赤阳说的是谁啊?”
赤阳见文向南面色如常,公子又是自己人,于是开口道:“就是那位您刚救下的满安郡主,她是跟着小公子一起回来的吧?您怎么又带着她一起回来了,还让她满大街乱跑。”
文羽瞳孔微微放大:“你们见她了?”
视线在文向南和赤阳之间来回看:“她来找义父了?”
赤阳点点头,不认可道:“虽说换了男装,但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啊!”
文羽眉头轻皱:“她来找义父做什么?她明明说是想回侯府和家人道别的。”
赤阳说:“那谁知道,或许……”
文向南淡淡打断二人:“行了,对已然发生的事情,无需耗费太多心神。”
看到文羽还是一副受其影响的模样,于是又解释一句:“她恰巧碰到我的马车,便过来道个别,毕竟也算家人一场。”
“如今安帝的心思被顾成寒以及暗影之事分散,对小满的搜查并无想象中那般严。”
赤阳听他说完,也不再纠结此事。
文羽却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文向南见状,严肃发问:“若不让你今日回来,你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自是记得,原本也打算今日便回。”文羽神色恢复如常,“不过,为何不回府,反倒先来这里?”
赤阳回道:“大人约了陈五今日在此见面,所以先让公子来这边,一起见见陈五。他见了公子的模样,定然什么也愿意交代了!”
文羽已知晓陈五之事,只不过:“这是确定要告诉他了?此人可信吗?”
这个赤阳回答不了,二人一同看向文向南。
文向南靠坐在正位乌木太师椅中,单手搭在扶手之上,抬眸望过来:“小羽,你认为,此事当如何做?”
文羽如同面对学堂上的考试,忽然紧张起来。
面上努力维持平静,沉思片刻,斟酌道:“回义父,我认为陈五此人,做了十年商人甘武,或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所谓忠心护主,不愿玉玺流落他人之手的宣国护卫。
我们的身份,不宜被他知晓。”
文向南点头:“那你觉得,不暴露身份,如何能得知玉玺下落以及当年勾结之人?”
“我……”文羽一时语塞。
“大人!”正逢金不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人送信过来。羽箭信,直接钉在四楼暗格入口,不知何人所为。”
赤阳看了文向南一眼,走到门口接过羽箭,对金不换点头示意:“金掌柜,你先下去吧。”
文向南接过赤阳递来的信,展开后,剑眉微挑。
“这是……暗廷门那位,不曾谋面的门主?”赤阳拿着手中的羽箭仔细打量一番,在箭尾处看到一个小小的暗字标志。
文羽起身靠近,从赤阳手中拿过来端量:“无影阁暗廷门门主?一直只是听说他在宣京,竟是也来安京了吗?义父何时派他过来的?信上说了什么?”
不待文向南回应,又一声“大人!”从门外传来。
这次来人是绿香,她连敲门都未顾得上,直接进来,焦急道:
“不好了,大人,陈五被人半路设伏劫走了!”
“什么?”赤阳交叉抱在胸前的双手当即放下,往绿香身边走了几步,惊呼道。
文羽亦是一脸震惊:“何人所为?”
绿香摇头:“不知,为首之人蒙面,武功很高。”
“定是顾成寒!”赤阳握拳愤恨道。
“大人,现下如何是好?”绿香问。
三人同时看向主位,文向南神色从一而终,未生波澜。
“现在,倒是刚好符合了小羽的想法。”文向南语气轻松,“小羽,你觉得呢?”
文羽道:“虽然我认为不应该在陈五面前暴露身份,但也不愿看着他被顾成寒抓走,若真是落入顾成寒之手,那他大概凶多吉少了!”
“还有,方才绿香说,是被设伏劫走,我很好奇,他是如何得知陈五要来天地四方,然后在半路提前设伏?”
文向南颇为满意地点头:“绿香,你来回答小羽。”
绿香仔细回忆:“大人,公子,请恕罪,此次约陈五,是通过陈五的夫人陈氏,以人间香阁欲在安京开设分店为由,约陈五一起见面商谈。
此事知晓之人并不多,除了我们在场的,也就青影,紫兰知道了。我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