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回到开始的时候;一直跑,跑回到那场雨之前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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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吃完,洛亚芙尼两手垫着下巴撑在桌上,分出几分心神认真思考要不要再点一杯喝的。
已然空掉的杯子摆在她惯用手旁边。她用一幅严肃的表情地持续凝视着杯底。
而在这期间,贝克一直在讲述着他那个多少掺了点艺术加工的故事。
虽然那出小插曲过后就再没有其他人进来了,但他还是加快了叙述的节奏,很快速地把剩余的信息带了一遍。
洛亚芙尼无意识地动动手指,指腹轻轻擦过相交叠的手背,似是在敲打着什么记忆中的旋律。
“总之,我认为现在的我距离真相很近了。”
差不多把事情交代完之后,贝克总结道。
堪堪赶在对方看向自己前努力将注意力收回来的洛亚芙尼回以他长久的沉默。
女孩异色的眸子缓慢地眨了眨,像要证明自己刚刚真的有在认真听,起码大部分时间是有好好听的——但要说听出了什么感想,那可真是完全靠运气。
很不幸的是,她这会正好缺少了那一点点的好运气。
她变换了姿势,环抱住双手,耷拉着脑袋,然后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正巧回忆起他前边曾对自己说的话,便试探性地将其又复述了一遍,“所以,你是需要我帮你做事,对吧?”
“对。”
“——你的目标是看看里面放的是什么,搞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牵扯进去?”
“没错。”
“嗯……”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跟着上扬了些许:“有些意外啊,所以你蛰伏在几大组织底下计划了那么久就为这?我还以为你是想把箱子跟里面放的东西一起抢走呢。”
“怎么可能,我拿那东西又没用。”他把两只手摊开,诚恳道。
“哼。你究竟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我只是不需要。”
好冠冕皇堂的话啊,洛亚芙尼暗暗吐槽。
“好吧。那你打开箱子之后要做什么?”
“之后的事情就等打开之后再说啦。另外啊,你看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东西,还回答了好多问题了,就快点行行好,给个准话吧,你是不是愿意帮我了?”他厚颜无耻地不知是第几次重复问出这个问题。
洛亚芙尼没立刻回答,只是说:“我得思考一下。”
她主观层面上是觉得无所谓的,因为她自己对此也挺好奇,前边还和人拿箱子里的东西来打过赌,所以帮肯定是会帮的。
但作为自己仇人的克斯科可一直在脑子里密切围观着,所以她绝对不能把自己搞得那么没面子,像傻子似的随随便便给人做白工。
嗯,到时候是要钱,还是让对方记自己一个人情呢?两者各有各的缺陷,她毕竟在这方面没太多经验,一时间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算了,还是先解决其他的问题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确信我可以帮你。”她抬起头,冷声问。
如果是让她保护他的生命安全,那贝克完全用不着多此一举来请求她的帮助,因为这本身就是她的任务内容,也不必像现在一样,不仅请求没成功,还反过来搭上了那么多情报。
可是除了叫她帮忙打架,自己还能帮忙做什么?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中情绪十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口:“这个啊,可能就是一种感觉?你不是在先前成功复刻过一个法阵嘛,我就想你大概是清楚这些事物的。要解开这个箱子,大概率需要相关知识。”
他好像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莫名其妙似的,尬笑着伸手摸了摸脑后,“在我加入的那个组织没了之后,我被一个未知的存在托梦了。我问它箱子里面是什么,它告诉我,那东西能改变很多很多的命运,所以不能随随便便地去损坏其载体。”
“还有呢?”
“还有就是最近,它在梦里告诉我,事件的关键之一是你。”
[托梦?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在这个世界应该就只有……怪不得我们能占卜出来那么多奇葩的结果。]
迅速将一切从头到尾串联起来的洛亚芙尼大彻大悟,[这就不奇怪了。]
“不,这还是很奇怪吧。”克斯科一针见血地说,“所以折腾那么长一段时间,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这是又重新绕回了原地?”
[但有机会彻底把麻烦解决也不错。]她道。
既然是扯到了神明身上,那她就是原本不想答应,如今也得一口应下了。
自己和这些事物的过分熟悉是一回事,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一样有必须去搞清楚的真相。
比如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个世界。
又比如为什么这具身体那么古怪。
洛亚芙尼此前暗示克斯科,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她认识的神明;误导了对方是她自己拜托的神明,让祂帮忙把她给传送过来。
但她心里清楚,她出现在这里实际上是因为戴上了那只绘制着无限符号的手镯。
她其实并不清楚那个家伙要做什么。
毕竟坐在这里与人交谈的洛亚芙尼到底是个人类;擅自揣摩神明的想法,可不是人类能轻易办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