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岫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秘密通道,这个通道通向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幕后之人是真的很爱挖通道啊。
沈远岫快步走到山壁前,仔细查看,没有看到有任何明显的机关或者锁孔,他学着刚刚苏忘忧的动作,按了一下那块石头,可是石门毫无反应。
沈远岫又拿出了那块玉牌,往里面注入灵力,再次靠近石门的位置,石门依旧毫无反应。
好吧,他收回前面说的话,谷主可以去的地方他应该只有一部分可以去。
副牌的权限还是有限,下次他应该把那块主令牌拿来用。
无法进入,沈远岫只好放弃,他记下了这个位置,决定在院内其他地方再搜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
沈远岫回到那间苏忘忧一开始待着的屋子,正门被苏忘忧锁上了,他尝试着推了推窗户,发现窗户并没有上锁。
不锁窗户只锁门,这样其实也是可以不锁门的。
沈远岫一边心里吐槽着,一边从窗户翻了进去。
这间房间应该是苏忘忧的书房。
沈远岫打量着房间内部,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以及几个放置卷轴的青瓷画缸。书桌上散落着几张纸,纸上画着一些复杂的阵法图案,旁边还有潦草的笔记,字迹与他在山洞中发现的那本笔记有几分相似,
所以那本笔记是苏忘忧写的并且假装是青林写的吗?
沈远岫仔细翻看着桌上的几张纸,这些图纸和笔记看起来年代不一,但内容都似乎是在研究如何利用忘忧花和某种阵法,其中一些关键的部分被刻意涂抹或者撕去了,留下了许多语焉不详的空白。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只锁门不锁窗户了,就算是从窗户进来了也不知道这些纸上到底在说什么。
沈远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但就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盒子里是几封书信。
沈远岫抱着“不能放过一丝可能”的心态,拿起了盒子里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纸已经有些发脆了,墨迹也有些褪色,信上的字清秀工整,与书桌上的笔记字迹截然不同。
“吾儿,见字如面。谷中诸事皆安,勿念。汝在外游历,需谨记先祖遗训,以善为本,济世为怀。忘忧花虽可安神,然物极必反,切不可沉迷其效,更不可用以操控人心,此乃大忌,切记切记……念儿亦乖巧聪慧,常问爹爹何时归家……”
落款是“父,苏明远”,日期是十多年前。
所以苏忘忧他们一家是知道忘忧花使用的副作用的,还有,信里的“念儿”是谁?
沈远岫的脑子里冒出了阿念的形象,可是阿念的娘亲是阿芷,阿芷和苏忘忧显然不是夫妻关系,而且看着阿念和苏忘忧也不像是父子关系。
沈远岫觉得自己与真相间的那层纱好像厚了。
他快速翻阅了盒子里的其他信件,大多是一些寻常的家书或谷中事务的记录,年代久远。但有一封被压在盒底的信,引起了沈远岫的注意。
这封信的纸张较新,墨迹也更新,内容却极其简短,只有寥寥数语,笔迹略显潦草。
“计划有变,念儿情况不稳,恐难控制。阵眼需提前加固,必要时可启用备用方案。务必确保念儿安全,他是唯一的希望。”
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沈远岫知道他下一步应该去找到那个“念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解决忘忧谷事件的关键。
沈远岫正凝神思索着“念儿”与眼前这错综复杂局势的关联,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沈远岫猛地一怔,猛然抬头。
只见那扇他方才潜入的窗边,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阴影之中,月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银边,正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凌回流又是谁?
“师尊?!”沈远岫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心脏先是漏跳一拍,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安心感填满。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您怎么找到这里的?您没事吧?”
凌回流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他无恙后,眼底的那丝紧绷似乎缓和了些许。
“循迹而来。”
沈远岫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师尊,这一切好像都和一个叫‘念儿’的人有关,然后这个院内有个秘密通道,我尝试过,打不开,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嗯。”凌回流快速浏览了一下信的内容,又看向沈远岫,“计划?”
“师尊我想去那个通道看看,我还是想看看怎么打开那个通道,还有那个通道后面有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