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婚礼,纪父和纪母都没有来,对外借口就是年纪太大,不易奔波,可实际上纪母厌恶这个孩子,见儿子花大价钱给人出嫁,心里窝火,拉着丈夫都不肯过来,倒是老二和她媳妇想到京城里面见识一番,偷偷从家流出来,直到婚礼前一天才到。
“我的天啊!大哥家这边怎么怎么挤啊?”刚来到京城的范云云一开始还对已经做官的纪明瑞一家怀着敬畏的思想,可看人住的房子加上这宴席桌子在院子里面摆的满满当当,看着都挤得慌,立马就对人去魅了。
当官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住着小地方,范云云无聊的靠在柱子上,看着所谓的官夫人,还是说京官了,穿着还没有她们县太爷夫人好,啧啧!吃完这顿酒席还是回去吧。范云云觉得还是回老家自在,可惜丈夫现在正在陪酒,要不然还能有人聊天,她无聊的嘬了一下牙花,起身到大嫂那边去。
刚送完纪柔出嫁,赵清玉的眼睛还红着,陪在她身边的丁氏挽着她胳膊,感叹道:“这还只是嫁小姑子呢,万一以后你要嫁女儿,我看你怎么办啊?”
这小姑子养的不就跟女儿一样吗?“当时我嫁进门的时候,她才多大啊!这不跟养女儿一样吗?”哎,都是女子是草籽命,长大后飘到哪里就是哪里,能怎么办呢?赵清玉和丁氏都是做人媳妇的,自然感慨。
今天纪家是主人,赵清玉刚才哭了一场,脂粉有些花了,丁氏赶紧拿东西出来让人补上,接着俩人来到院中。
院子不大,来的女眷也多,干脆就拿屏风挡住,男客和女宾分开,来的都是亲戚或者同僚上司,这次纪明瑞的上司夫人也来了,赵清玉不敢耽误,赶紧请人上座,并且恳求赵太太帮忙招呼,她这边实在是分身乏术,其他人也不敢怠慢。
好在还有丁姐姐帮忙,一直在宾客中周旋。
但总有好事者,见赵清玉的娘家嫂子没来,又知道借了印子钱的事,于是等赵清玉正跟人寒暄的时候,突然发问道:“哎,纪太太,怎么这次婚宴上没见你娘家嫂子啊?我都多久没见她啊!上次在她店里买的料子极好,本想着再去买了,可惜这店主人换人了!这是咋回事啊?”
开口发问的夫人瘦的厉害,一身紫衣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脸颊凹陷,眉尾吊的厉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清玉,等她要个说法。
“我嫂子最近身子不适,我这边喜宴人多,怕冲撞了她,现在人在家好好休息呢!”这话的源头是赵太太说出来的,虽然赵清玉也是赵家人,可毕竟已经是出嫁的姑娘,有些事情不好开口,打算等事情处理完了在细说,没想到给了找茬的借口。
“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公公和婆母都不舒服,你嫂子也不舒服,你这日子怎么算的啊?”夫人捏着帕子笑道,这话说的有点重,坐在她旁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扯扯人衣袖,让人别说了。
呵!怎么就不能说了?她那个好嫂子干的好事!当时她不想投钱的,可那女人天天蛊惑,害得她背了债,老爷都不拿正眼瞧她,家里的事情也是让一个妾室管的,她现在算什么太太啊!要是那花氏跟她过的一样惨也行,可人家婆家有钱啊!人婆婆来到京城立马就将钱还上了,可她怎么办啊?她本来打算在这宴席上找花氏“好好”聊聊的,人不在,那自然要找她亲近的人啊!
这牵连的有些厉害,同桌的人都知道原因,纷纷帮忙打掩护,说女人喝多了,赶紧请人找个空房间让人休息休息!
“好好好,哎,妹子,你继续陪着夫人啊!我来我来!”丁氏快步走到紫衣夫人跟前,手上用劲将人扶到一边去,同时也在人耳边小声提醒男人可都在屏风另一边喝酒。“你这边失了礼数,回去能有好脸色看吗?赶紧醒醒酒,日头还早。”
坐在另一桌的田氏自然看到这边动静,脸不改色的继续陪桌面上的太太说话,笑呵呵的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