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赵清玉说的犹犹豫豫,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带着纪柔将这次嫁妆做登记,那丫头突然开口问道,也是,这婚事是她亲娘促成的,嫁妆也给很多钱贴补,这人到现在还没见一眼,也不像样子,所以她想着要不安排这母女俩见一面吧。
纪明瑞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下,这事他也考虑过,当时正为柔姐儿的嫁妆愁的时候,就接到韩素素送来的银子,心里就想着见一面,可人家也跟不把住处告诉自己,这么久了,就知道那个宅子,而且平日都是没人,神出鬼没的,压根没机会啊!
“她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狡兔有三窟,她不信咱们,要是真的想见闺女的话,自然也会找我们。”纪明瑞叹了一口气,让妻子明天跟妹妹好好说说。“再说了,她俩的关系还不能过明路,我之前写信到老家,说把柔姐儿记在娘的名下,这样好看一些。但若是她亲娘来了,被外人问她们关系,也尴尬。”
要是把韩素素当亲戚看,但是她跟爹之前的关系亲密,都算自己小娘了,可是她跟柔姐儿确实有血缘关系,所以纪明瑞拿她没办法。
“还要一件事情。”纪明瑞叹了一口气,摩擦着双手,鼓足勇气说道:“之前我只是说了韩素素偷钱走人,但你也能感觉到娘对她的恨意,这不是钱的事情。”当年韩素素跟纪老爷在一起后,她不甘心只做偏房,一直蛊惑纪老爷休妻。
“那时候我舅家败落,没人为我和我娘撑腰,真的就差点被赶出去露宿街头了。”说到这,纪明瑞仿佛又到那个时间,爹不给钱生活,大冬天的他带着弟弟去拾柴,手都长冻疮了,而娘顶着别人的白眼去为他筹集学费,后来发现韩素素跟别人不清楚的关系,加上自己考上秀才,日子这才慢慢好起来,但是那段时间过的真苦啊!爹的责骂,吃不饱的肚子,挨冻的身体,他有时候都觉得要不就不读书,找个法子活下去才是正道。
听到这,赵清玉起身,将人拥住,安抚的摸着男人的后背。
“所以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不止是对韩素素,还有爹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最后一句话,男人说的微不可听,之前韩素素帮自己授官的事情,他浑身不舒服,但是却没有勇气拒绝,毕竟他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拒绝,所以总觉得有刺卡在这里,为此他想多备点嫁妆给柔姐儿,也算还了韩素素的人情。
赵清玉明白丈夫他们的不易,本来她还打算建议要不把韩素素当做远方亲戚,这样她们来往也方便,但她给丈夫带来的是不好的回忆,那就算了,她们还是过好自家小日子比较好。
所以第二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她冲纪柔摇摇头,不要继续再聊这个话题了。
“嫂子,我哥不同意吗?”将丈夫和儿子送出门后,纪柔跟在赵清玉后面弱弱问一句。
“哪里的话,是咱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每次都是她找你哥。”赵清玉找了一个原因给小姑子,顺道拉着人到她房间里去,这离婚礼没几日了,新娘光关注这个可不行,还得看看其他的事。
房间门被关上,只剩窗户那里透过来的光线,照在姑嫂二人身上,暖洋洋的。女人将昨天晚上放好的东西拿出来,里面放着三百两银票,一半是她们拿出来的,另一半是韩素素给的那笔钱剩下来的。
“这钱你收着,连着你的嫁妆都是以后你的底气,关公子咱们也见过,人看着正派,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自己的丈夫处好关系,至于关太太那边,你要自己把握度。”
赵清玉将盒子塞到纪柔怀里,拉着人细细说道嫁人后的改变。第一件事肯定是跟自己丈夫处好关系,但也要自己留个心眼。关家人多,庶子也有好几个,而且关元恩的姨娘已经去世,妨碍不了关太太的眼,所以对着长辈敬爱,但是又怕太亲近惹得厌烦,所以她只能告诉纪柔自己把握度。
纪柔懵懂的点点头,她之前见过关太太,她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脾气好,不过嫂子娘家太太也喜欢笑,但是感觉嫂子怕她,上次来家里的时候,一直紧绷着身子,不敢放松。所以笑脸相迎的不一定是好人,纪柔紧张的摸着手里的盒子,有些害怕了。
说完这个,赵清玉清清嗓子,接下来的是一般是娘家母亲说的,但是纪母借口京城太远,不愿过来,所以这事就由她出面,她将一个小册子塞到人手里。“咳咳,这个东西晚上你自己一个人看吧,哎哎,现在不打开,先放到盒子里面,反正一个人看就是了。”
哎呦,这多尴尬,赵清玉耳朵发烫,自己现在虽然是已婚妇人,可对别人说这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让她自己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