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还掏心肝。赵宏章一开始跟花氏相处就一般,这人整日端着架子,自己累了一天回来,回来还得看她脸色,累死了!他在京城这么久啊!还是个小小的庶吉士,前途未卜,花氏半句话都没有过问,更别提说为他奔走的事!整日忙着外面两个铺子,就这样还整日说没钱过日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人不乐意搭理自己,赵宏章就纳了一个妾室红云,这丫头模样一般,但是胜在性子好,平日赵宏章的里衣荷包等物件都是她准备的。
前几天接到老家的来信,说花氏这段时间要了不少银子过来,可家里的生活也不见好啊,这几日素的可怜,他天天去打牙祭,要不然晚上吃饭的时候怎么一眼就看出那酒席是外面的啊?这钱估计都贴补她娘家去了。
想到妹婿一家衣着朴素,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提到妹妹被骗银子一事,赵宏章决定将之前娘刚寄给自己的钱先不给花氏了,还是给自己的亲妹子,省的又流到不知足的老丈人手里。
赵宏章晚上喝了酒,同时还在为其他事情烦心,本想晚上松快松快的,没想到回家还要断案,顿时冒火,一把将花氏推开,又发火让所有人离开,至于被罚跪的女子。她个头小小的,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早上梳好的发髻已经被扯散,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但是赵宏章知道她一定在哭,于是,他走过去将人一把扯起来。
“跪什么!你又不是家里买来的奴婢!怎么骨头这么软!”
被拉起来的红云,满脸泪水,洁白的脸蛋上还停留数个巴掌印,怕人瞧见不好,还低着头,不敢让大人看到此时的样貌。
怎么就光知道躲我?不知道躲其他人,将人脸打成这样!赵宏章纳红云就是一时兴起,这丫头是郊区一个农女,那日看她拎着篮子归家的时候,恰好碰到他心中的某一个弦,所以就找管事的把她纳入府上当姨娘。当时还跟她说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现在还挨了打,赵宏章心疼的抹上那红印,烫的吓人。
“二爷!这个丫头跟我顶嘴,您还帮她!您这是把我这个妻子放在何处啊?”花氏见丈夫将人拉起来,还心疼的摸着脸上的伤痕,心里气急。这丫头一日三餐都窝在房间里面,根本不把她这个正房太太放在眼里,哪家姨娘像她那样?今日只是问了丫头二爷平日里跟她说什么话,结果这丫头梗着脖子就说:“爷跟我的说房里话不便跟太太说!”
该死的丫头!一个脚踩烂泥的丫头居然在她外面拿乔,自己的丈夫更是色欲侵心!看着赵宏章将人拥在怀里,花氏牙恨的痒痒,一把将人拉出来,有拽着丈夫的袖子喊到:“说话!你把我放在何地啊?说话!”
放在何地?呵!赵宏章将下人赶走,就是为了给她留面子,谁家太太做成她这个样子?眼见要吵架,赵宏章也要红云到屋里去,他站在花氏面前,压低嗓音问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把我放在何处,从成亲到现在,你帮我做过一样东西吗?”
这事花氏确实没有做过,但她未出嫁钱都在家里娇养着,什么事情都让下人干,现在出嫁了,就要做这些活吗?
见花氏不服气,赵宏章继续问道:“好!那些放在一边!那你有没有关心我平日里干什么?少什么东西?忙什么事情?担忧什么事情?都没有!整日就想到你自己、你娘家!我和我们家里人何时放在你眼里!”
他们明明是夫妻,可是有多久没在一起说话了,更别说睡在一起了,她忙的狠!不是在外面赴宴,就是在家宴请人,可曾花半点心思在他身上?哪家夫妻处成这样?他没说和离都算对得起她!
花氏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自己对丈夫一向松散,是她不懂事!现在想要挽回,却发现中间夹了一个红云。二爷现在回来就在书房待着,晚上入睡也是去红云的屋子,多久没找她了。花氏承认今日罚红云,除了被这丫头气一通,更多的是想泄这段时间被忽视的火,可二爷回来都没有问什么情况,就将人拉起来,完全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她是二爷的妻子!应该站在她这里!
花氏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大颗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流,但是她仍旧抓着丈夫的衣袖。
“那我改还不成吗?我知道错了!二爷!你把那个红云赶走,就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还不成吗?以后我会改的!会加倍对你好的!你把她赶走!”
花氏含着泪慢慢靠近自己的丈夫,将人紧紧抱住,左右没有旁人,她靠在丈夫的怀里不断抽泣,说自己知道错了!自己会改!
“我就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改,就问红云平日你们聊什么,我也想跟二爷多说话,可是那丫头却说你们的话不方便跟我说!我是外人吗?二爷,你说我是外人吗?”
花氏的哭音传到赵宏章的耳朵里,人又紧紧的拽着他,弄得他很是头大,只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这是自己的妻子,要忍住脾气,将人带到屋子坐下,拉着对方的胳膊,盯着人眼睛问道:“你确定是想好好过日子吗?不是今天心血来潮?”
哭了许久的花氏脸上的脂粉早就花掉,可脾气还是有些倔犟,在丈夫的注视下慢慢点头,也提出自己的要求:让红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