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楚甯掐着黄鼬的手并未松开,而是转头看向来者。
“呦,观望了这么久,终于舍得现身了?”
一人自小二身后缓步走出,挥手示意他退下。小二如蒙大赦,连忙躬身一礼,一溜烟蹦跶着跑了。
愿楚甯看见出现的人正是万象阁的蛇女,并不是特别意外:“我劝阁下最好解释清楚此刻出现在这的原因,以及妳跟这黄鼠狼、还有兔族之间的关系,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黄鼬看到蛇女,晃荡的更是激动,眼神都在求救。愿楚甯见她躁动,把她掐得更紧,黄鼠狼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窒息。
蛇女见状,赶紧作揖,嘴上急道:
“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道友。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还请您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愿楚甯无动于衷,唐疏懿则掐指捏诀,一条火龙瞬间出现在房里,将蛇女困在其中。
蛇天性极度怕火,蛇女脸色惨白,却始终未退半步,深深作揖道:“此事是我的过错,还请二位责罚。我愿以天道起誓,她只是奉我之命行事,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谴。”
愿楚甯观察她神情许久后,才松开手,改而召唤火笼罩住黄鼬。黄鼬也是天性怕火,动都不敢动,脖子上被愿楚甯掐出五指瘀痕也不敢叫痛。
“敢再跟我玩文字游戏,就休怪我无情。”愿楚甯跟唐疏懿双双坐下,黄鼬跟蛇女站在对面,脸上毫无血色。她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惹错了人。
“我叫碧鳞,是蛇族人。”蛇女哆哆嗦嗦的开口:“鼬族是我蛇族的附庸,所以她只是听命于我,还请二位莫要迁怒于她。。”
“鼬族当蛇族附庸?”愿楚甯狐疑:“据我所知,鼬族应是蛇族的克星吧?”
“是的,但是兽族之间的关系未必全凭食物链决定。鼬族树敌甚多,在兽族间并不得势,且他们的竞争者是强盛的鹰族,鹰族处处与他们针锋相对、抢夺他们的资源,令鼬族日渐式微,最终决定依附蛇族,寻求庇护。”碧鳞乖乖回答。
“那你们跟兔族的关系呢?妳是故意道出兔族家道中落的情报,想引导我们来兔族的领地吧。”
愿楚甯刚来兔族的酒楼时还纳闷,这么兴盛的地方哪里有家道中落的样子,现在倒是明白了,八成是碧鳞的话术。
碧鳞惊讶于愿楚甯的敏感程度,自己的小巧思她竟都有察觉!
“兔族,亦是蛇族的附庸族。”碧鳞不好意思的回答。
愿楚甯语气平静,却令碧鳞不寒而栗:“那看来家道中落确实是骗人的了?我生平最讨厌耍我的人,妳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原因,否则今晚妳与这只黄鼠狼都别想活着离开。”
周身的火又烧的更旺了一些,黄鼬恐惧的气味弥漫房间。碧鳞又何尝不怕,化形的肉身已快抵挡不住那股灼意,连骨髓都在疼痛。
她眼睛一闭,全盘托出:
“其实我有件私事想请您帮忙,碍于此事不便在万象阁里详谈,我才出此下策将您引到兔族地盘,想与您在此地商量。此事是我考虑不周,给两位添麻烦了。”
“而鹰族之事,则是因为不确定您的修为,所以才想斗胆透过鹰族来探测一二。实在是冒犯了二位。”
唐疏懿插了一句:“妳要我们帮忙的事,需要一定的修为?”
“是。”碧鳞承认:“我想请妳们解决几位鹰隼堂修士。此事影响我们几族未来千年的发展,若妳们能成功,我蛇族愿意奉上一截樊笼木作为感谢。”
碧鳞说蛇族与鹰族素来不合,虽然鹰族是蛇族天敌、天生克蛇族,可蛇族善于与他族结盟合作,例如鼬族和兔族等,联合起来倒也能够制衡鹰族。
只是最近鹰族底下的势力鹰隼堂得了倚仗,比过往更为嚣张跋扈,搞的紫霄城鸡飞狗跳。连平时能够与鹰族打得平分秋色的鼬族也都在战斗中频频失利。
“鹰隼堂近日得了一件异宝,是一根赤红羽翎。持其者可御烈焰神通,我等陆兽最惧火法,故而节节败退。”
“而那赤红羽翎,极有可能就是来自炽鸟。鹰族与炽鸟有几分血脉渊源,受炽鸟照拂,得到其赐下的羽翎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是不是炽鸟,还得实际拿到那根羽翎才能判断。”
“若真是炽鸟的话,羽翎里会含着一滴炽鸟血,如果妳们可以成功夺取到羽翎,我蛇族愿意帮妳们提取出炽鸟血,当作第二份赠礼。”
炽鸟血!愿楚甯思考,炽鸟血正是他们要找寻的素材,这也太巧了吧!若是出手相助,或可一举取得樊笼木与炽鸟血,一石二鸟。
当然也不能排除碧鳞早就打起她们主意,故意以炽鸟血为饵引她们出手,那根羽翎也未必真的就来自炽鸟。
孰真孰假还得实际去看了才知道,不过此事牵涉甚广,她们还须仔细衡量其中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