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拿过账单,笑眯眯,拈手翻看起来,“不错不错,继续继续!”
“老爷,不能了啊,这若是在多些时日,就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怕是会带来麻烦!”账房先生王世财一脸担忧。
“什么麻烦,会有什么麻烦,就那几人嘛?怕什么,若他们来问,也是这套说辞,怎么?我自愿降价给我的酒楼烘气氛,不行吗?”
李石满心高兴,手里抓着银子不住的想着自己酒楼有朝一日飞黄腾达,酒楼不光要挂个金牌匾,自己也要日日做轿子天天去街上溜达。
王世财虽贪财,可惜命啊。
谁人不知那千味楼背后有谁,若真的惹恼了上头,真让官差来查案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那板子长五尺,厚两寸,行刑的衙役可不是吃素的,那是这能要人命的东西,王世财家中妻儿老小都还等着他这个顶梁柱撑着呢,若真载在李石这,那真真是后悔不已。
只见他眼睛提溜转着,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李石也不是没看见,手上把玩着银子,也分了神对着王世财说,“自己去账上支二十两银子,今明两天就在酒楼住着吧,好好看着酒楼,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就让人拿着账本与银子下去了。
窗外偷听的人,也悄无声息走了。
……
李石一个人,背着手在屋子里不停踱步,脑子里不住的想刚刚王世财说的话。
若真如他所说,那他怕是要坏事。
不如…
李石心狠手也狠,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才不会管旁人的死活。
只招来了小厮,让他趁夜去办这件事儿了。
第二日,仍旧笑眯眯出现在酒楼,酒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多,都冲着他家那不限量的招牌菜和比别家少将近三分之一的价格,人传人,眼看挤得店里都要装不下了。
“小二,给我来你们家招牌菜各一盘,再要五两芙蓉露就行。”
“我这桌要糖醋里脊,茄龙盘火海和螃蟹蒸蛋。”
“这桌在加三两桂花酿,一盘素炒胡瓜,一盘辣炒螃蟹。”
“招牌菜各上一盘,其余你们看着上,慕名而来,还望店家上菜快些。”
络绎不绝的人一波又一波,后厨忙的热火朝天,堂前人挤人,李石坐在包厢里,听着外边的热闹声,嘴都要笑的裂开了,嘴里含着千味楼新出的玫瑰饮都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银子,银子啊’
‘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堆满我李家了,马上我就要成为这兰阳县的第一富了,哈哈哈哈哈,马上我酒楼也要成为兰阳县第一酒楼了。’
李石脑子里想着往后一步登天的事儿,那神情谁见了,都要掩嘴笑话一番。
除了那推门进来的一丰腴娘子,正推开门,皱着眉厉声开口,“你个死鬼,一夜不回家,你是往哪儿疯去了?”
说就就揪住李石耳朵不撒手,“是不是又去春风楼了?”
“啊?”
只两句话的功夫,就让还沉浸在幻想中的的李石开始龇牙咧嘴了。
“哎,疼疼疼,别揪了,去什么春风楼,我哪儿敢啊娘子!”
“你可说错了啊娘子!”
李石疼的还不敢吭声,只能捏着劲儿,气音和周霜说着。
周霜也晾他不敢跑去鬼混,可到底这货不安分,今日来也是给他紧紧皮的。
这周霜可是个不好惹的娘子,听闻还在娘家时,恶名就传出好几个村了。
十几岁的年纪,就敢一个人拎着一把砍刀,去别人家里要欠的工钱,那家人正端着碗吃着大块肉高兴呢,谁知就见一个气势汹汹,扎着俩小辫子,声音浑厚的小姑娘“啪”的推开门就开始喊。
“谁是刘头儿?”
话音还没落,刘立家的傻儿子就大声招呼着,“我爹在这。”
吃的正香的刘立只能假装没看见周霜手中拎的砍刀,一脸笑嘻嘻的问,“来啦,周家闺女,坐这吃点。”
“来。”说着就要让自己婆娘找板凳。
可周霜才不应,只楞楞拎着砍刀立在刘立面前,冷生生开口,“什么时候给我爹工钱?”
拿着模样瞧着不像来要工钱的,倒像是来催人命的阎王爷。
李石看着害怕,生怕那不长眼的刀真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连忙声音有些磕绊的说,“我待会吃完饭就给你,哦,不不不,我现在就拿给你。”
刘立慌慌张张放下手中的碗筷,进屋去拿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