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六刻,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家里离的近的小摊贩都收拾了东西回家,得歇上半个多时辰,下午才好出摊。
兰芝兰母吃了饭,也打算歇下了,可贺老板急急忙忙,竟满头大汗跑来。
进了院子,气喘吁吁,扶着腰喊兰芝,“兰芝兰芝,找到,找到了。”
“什么找到?”
“是,是李石那个缺德货,把咱们给他的菜几乎半价卖,让食客们都去他家店吃了。”
“个挨千刀的,想银子想疯了吧,也不怕一口气给自己撑死了。”
贺老板骂个不停,兰芝听了这话,到没多大意外,毕竟能使出那种下三滥招数的人,怎么可能立马乖乖遵守合约呢?
庆儿发现得早,且本就防着他们,所以现在发现,也实在是幸运。
兰芝吐了口气说,“贺老板,无事,左不过一家酒楼,其他两家还是夹紧了尾巴的,料想他们也忌惮,哪会像那个蠢货,还没摸到门儿,就要急着自己自寻死路。”
“是了,只是兰芝,既是这样,咱们还继续嘛?”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多些这样的才好呢,好叫往后还要来入股的人知道知道,若是违背了合约,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兰芝早就想到招儿了。
“贺老板,别担心,这事儿他们不占理,若真要闹大,直接报官就行,既然他们不怕上公堂,咱们苦主更不怕。”
兰芝想的简单,以为上了公堂,什么事儿都能解决。
“行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贺老板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只能随了兰芝的想法——报官。
可无凭无据的,就算报官,也不会管的,现下最重要的,是先搜集了证据,找了证人,好到时候在公堂上对账。
俩人商量好,就喊了几个人去李石的酒楼里,探探能不能找到证据。
这边李石的酒楼正热闹呢。
“来来来,今儿我请客,各位哥哥们都来尝尝这兰阳县风靡一阵的味道。”
“小二,快上菜。”
话落,两三个伙计端着东西就出来了。
那请客的小哥也给他一帮朋友介绍。
“都来尝尝,这可是我们兰阳县的一大特色,出了这儿,你可在别处吃不到了。”
小哥熟练拿公筷给好友夹了糖醋里脊。
“怎么样,不错吧!”
“好,好,好!”
“此味道从未尝过,肉竟然可以这样做成酸甜味道的,真是奇妙,不错,不错。”
说完,自己又夹了几筷子大快朵颐。
男子也知道这请的地方没错,也跟着坐下来吃。
直至最后结账,好友都还在回味那几道招牌菜。
其余新来的客人自然也是,日日都回味那口儿,幸而如今有几道菜不光可以在千味楼吃到,在别的酒楼也有了,且味道一模一样。
这情况可方便了食客们,终于不用再排队领号,如今,是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来,且李石的酒楼不知为何,每每点了一桌子菜,可最后结账却实在是便宜,众多食客们为了这次次来,次次都能及时吃上那几道招牌菜,渐渐都减少了去千味楼的次数。
兰芝和贺老板今儿专门叫了几个脸生的伙计伪装食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几个伙计也是装的像模像样的,两三个人,点了五六道菜,全是千味楼给的那几个菜单,这些少说在千味楼也要二两半银子,可最后结账竟才一两半,整整少了一两银子。
伙计也装作第一次来这儿的样子,高兴的问结账的,“怎么这么便宜,怕不是算盘打错了吧?”
“哎呀,哪儿能啊?就是这个数,没错没错。”账房先生笑眯眯回到。
“可我记得在千味楼吃饭比这贵多了啊,怎么,你这便宜这么多?怕不是给我上的菜不新鲜吧?”
“公子,你可真是说笑了,这酒楼怎么会给您们上不新鲜的菜呢?要真有,我们真真会去掉半条命啊,我们怎么敢的啊。”
“那你给我说说,这怎么回事儿?”
“能怎么回事儿,是李老板最近为了酬谢各位食客对酒楼的抬爱,最近都在赔本卖呢!”
““赔本?”
“是啊,不然哪儿有这么便宜,你说是吧公子,想来你既知道价格,也是经常去千味楼的,这样的价格肯定是赔本的啊。”
几个伙计见账房这般,就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先回了酒楼,把这事儿给兰芝与贺老板两人说了,又乔装打扮在酒楼蹲了好几天。
到底是上天眷顾兰芝,蹲了五六天,终于让酒楼一个稍微会点功夫的人听见了。
亥时七刻,李石酒楼包厢内。
“老爷,咱们这半个月赚了二百两,这是咱们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