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样将判断交给一个物品,也就不需要自己去了解每个敌人背后的破事了。而且就算不是为了创造合理性,这还是将下达判断的责任转嫁到身外了不是吗?”
辉夜星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啊。所以我来使用的话一定会记得,使用它的我才是这种责任的最终承担者。我相信母亲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芈亚娜静静地看着她,又转向那盒子,不经意地问道:“它要怎么起作用呢?”
“对于脱离身体的灵魂要触及其精神力。对生者则仅需使其触碰到其剑身就可以。而且听母亲说,罪大恶极之人即使碰到剑柄都会触发审判,而无罪者即使将它刺入身体都不会有反应。”辉夜星喃喃道。
“是吗?”
“啊,”星余光看见她的动作,“不要!”她不禁大呼道。
芈亚娜竟把手伸向了盒子。而在听到这边的呼喊声后,她甚至瞥视过来,用眼神告诉她不要阻止。
“那就让我来试试吧。”芈亚娜明亮的紫瞳中显出一丝辉夜星许久未见的疯狂,“看看它到底是何标准。”
看着对方的指尖触碰真白之刃的剑柄,又将其轻轻攥住拿起,辉夜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更令她心悸的是,芈亚娜竟然闭上眼,将那剑身缓缓往额头上平贴去。
窒息般的紧张感让辉夜星几乎要晕过去,短短几秒如同过去了万年一般。终于,在真白之刃与芈亚娜额头接触之后,眼前出现的不是对方倒下的灾厄,而是她重新睁开的双眸。
星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颤抖着重新开始呼吸。
芈亚娜仍看着那号称审判的真白之刃,两指夹住它的剑身摇晃着,一边谑笑道:“这下就知道了,它的标准至少不是什么光明帝国法律之类的东西。不然我恐怕得死千次都不够呢。当然也不会是什么精灵世界的标准....”
直到辉夜星放声哭了出来,她才发觉自己做得太过了,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丢到一边,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别,别吓我啊....”星泪如雨下,抽泣得话也说不清了。她任由泪水将自己眼前的景象糊得光怪陆离也管不上,只得紧紧抱住对方以求安慰。
“对不起。”芈亚娜抚摸着她的后背,“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对不起。”她感受着自己肩上浸入衣物的热流,心道还是第一次见辉夜星哭得这样激烈。
一直以来辉夜星只有在与她独处的时候才会哭泣。每当这时,她都会因对方向她展露出弱点而觉得可爱。但这次她也无暇去那样想了。
待星平复了一些,芈亚娜后退些拿出纸巾,帮她擦去泪水和鼻涕。委屈的辉夜星看到旁边落在地上的真白之刃,恨恨地把它拿了过来,也贴到自己的额头上。
“噗呲、”没想到芈亚娜笑了起来,“你又没什么罪过,怎么会有事嘛。”
辉夜星鼓起小脸,又把匕首丢开。但她回味了一下芈亚娜这话,又想起些她以前的言辞。
“芈亚娜,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吗?”她眨巴还红着的眼问道。
“人类啊。嘛,如果算上亚成年时那次失控,应该接近四位数了吧。”芈亚娜淡淡地说。
见辉夜星瞪大眼睛,她用食指按住对方的嘴唇道:“毕竟在与你相遇之前,我到人类世界也有60年了啊。对我这样的存在来说,没有纷争的生活是过不长久的。”
“以前说过的吧。我也做过一些图书管理员这样稳定轻松的工作,但更多时候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在各地之间辗转时,我通常是用相比一般人类少女更强的实力去混冒险者、保镖、打手之类的饭吃。其间也难免有被察觉到外表年龄与实力间的异常而被盯上的情况,也必须下杀手。”
星暗自计算:将近1000人,按60年来平均也就差不多每个月1个。确实也不算很多。虽然这总数听起来还是有点可怕。
“但芈亚娜,怎么这么....有把握?”她又看向躺在地上的真白之刃,“万一....”
“把握么?谁知道呢。”芈亚娜谑笑道,“只是不屑这所谓的审判罢了。”
“当然我知道不会有事。你的母亲不可能留下会伤我性命的东西。”她倾身把额头与辉夜星的相贴,“我相信她们不会那样伤你的心。”
互相紧靠额头,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压力,情绪逐渐平复。闭上眼静息过好久,辉夜星才重新捡起真白之刃,与芈亚娜站起身来。
“这样随便丢它,有点对不起妈妈们呢....”星细声说。
“这有什么,物品而已。”芈亚娜说笑道,“而且我们主动打扫整栋楼房了不是吗?”
辉夜星将真白之刃在戒中收好。听到她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到了这房间刚用力量魔力大致清走了灰尘,还没仔细擦拭呢,就到桌边看这盒子了。那两个人刚才这样岂不是拿衣服当抹布擦了残灰。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腿,又看看芈亚娜的,果然都挤了些灰渍在上面。
见她的动作,芈亚娜说:“晚上泡澡吧。”
“一、一起吗?”情绪都哭尽,星也没力气去纠结了。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