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芈亚娜出声叫住辉夜星,“你看这个。”
本来一致落了灰的整栋房屋内出现了唯一的例外。只见妈妈们卧室的书桌竟然干净如新,一丝灰尘也没有。这当然不是因为有什么魔导的作用,桌子的材质也和客厅里的别无二致。显然它最近才被擦拭过,而上面放着的东西更是佐证了一点。
那是一个近一尺长的,有着银色金属棱边的长条形盒子,表面是乳白色的。开口处有着金色水晶质的魔导锁扣将其锁紧。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崭新的纸条。
辉夜星见状连忙上前,将纸条抽出。
“
致我们的小星星:
在你看到这里时应该明白,我们已经离开了。四年以来,你应当成长了很多,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志向与生活。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也不可能以母亲的身份时刻守候在你身边。让你与你相伴在身边的人一起自由地去闯荡,这才是最好的。
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没法在现实中与你相见。仅在不久前与你托梦。无法尽母亲应有的责任,我们深深地抱歉。这盒子之内的存在就留给你,作为能够给你的最后的保护。
辉夜星,我们永远注视着你。
爱你的妈妈们
娜蒂幽燕
”
泪水再次从辉夜星眼角涌出,却忍住没有流下。也许是妈妈们鼓励的话语让她振作,也许是想到自己身旁的确有着那相伴的人。她闭上眼深呼吸过后,将这简短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到空间戒指里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没事吧?”并没有私自去看那纸条的芈亚娜这才靠过来,关切地问。
“嗯。”辉夜星转头向她微笑,又得到鼓励的亲吻。感受着唇上残留的触感,看着对方温柔的表情与宁静的双眸,她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母亲还留给我了这个呢,说是最后的保护。”她重新看向桌面,将那盒子拿起,轻声道。
“打开看看吧。”
辉夜星向魔导锁注入些许自己的魔力。果然,在识别到她的魔力之后,锁扣便咔地轻轻打开。翻开盒子的上半部,一把白色的尖状物静静地躺在这盒子中间。
为什么说是“白色的尖状物”呢?因为那物体白得让人甚至一眼看不出它是个什么东西,几乎完全一致色泽让它表面上的各个边缘与旁侧几乎没有差异,难以辨别是何种形制。仅能看出最外侧的轮廓。说是“白色”其实也过于简单了,甚至任何形容白色的词汇都不足以囊括它的颜色。
仔细看去,才能分辨出这是一柄纤细的匕首。椭圆截面的手柄中间略粗,长近10厘米。柄端以水滴形收起,却像凭空斩断一般留下一个平整的台面。在靠近刃口处,手柄略微收束之后横向扩张一些,光滑地过渡成令牌状的剑格。纤薄的剑身仅两厘米宽,从剑格中自然地生长而出。两侧的剑刃以优美的弯折曲线向前延伸,与中间笔直的脊线收拢在12余厘米之外。
整把匕首在灯光之下白得好像在发光一般,将盛放它的金黄色丝绸都照亮了。而如果不是这丝绒反射的黄色光,恐怕这匕首的形状还更难分辨。
“真白之刃?”辉夜星语气中惊讶又带着些感叹,“竟然是它?”
她捻住匕首的手柄,小心地将它缓缓拿起。又上下仔细扫视一番,仿佛不确信自己真的拿到了它一样。
“它....是什么?”一旁的芈亚娜看着那道白色,只觉得心中莫名地恐慌,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这并不是因为什么光明属性的缘故。事实上那匕首根本没有散发出一点魔力的气息,就像是普通物质构成的,只是异常地白而已。
辉夜星小心地将它放回盒中,也是如释重负般地长出口气。
将手缓缓收回胸口,她这才回答道:“它是....应该可以算是超神器吧。当然,是母亲创造的。不过在我有记忆以来母亲就在使用它了。”
“它名为真白之刃。虽然是匕首,但实际上并不是武器。”她凝视着那白的剑刃,郑重地道,“真白之刃主要的作用,是审判。”
“审判?”
“审判灵魂。使罪不可赦的灵魂消散,将有资格重生的灵魂保存。”辉夜星喃喃道,“附带的效果,可以将还无法凝结灵魂核心,却面临死亡的人的精神具象为独立的灵魂。对于罪不至死的生者则不产生影响。”
“母亲以往在需要杀人之时,几乎一定会使用它的力量。但母亲从来没有允许我碰过它....没想到现在竟然直接留给了我。而且竟然说留它来当作保护,也有点奇怪。”
听她的解释,芈亚娜也被勾起了回忆。当年恩人搭救她时,好像就是使用一种白光罩住了那些来抓自己的人。当时那些人有些直接灰飞烟灭,有些则只是昏迷。看来就是这真白之刃,至少是类似的力量吧。
但这番话也让她心生颇多疑惑,以及隐隐的一层不悦。她皱起眉怀疑道:“这所谓的罪不可赦、罪不至死,是以什么标准呢?凭什么就能将这称为审判?”
“不知道。”辉夜星摇摇头,“刚才这些我也是听母亲说的而已,具体是何标准并不清楚。”
“母亲只说过,这真白之刃它‘自有分寸’。”
见芈亚娜眉头皱得更紧了,辉夜星看着她道:“我当然知道。即使是由社会集体的公权力,依照普及的法律或现行道德所裁定的判决,都不一定合乎公正。更何况是这样私自立下的所谓审判呢?”
“因此这真白之刃所谓审判的初衷,也不会是为使用者杀人创造什么正义性或合理性。母亲不可能不明白这些的。”
“我猜,母亲这样只是为了防止自己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情况下错杀无辜,并避免自己情绪的影响吧。”
“这样吗。”芈亚娜听罢眉头舒展了些,俯视着真白之刃,“那她还真是狡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