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从来没有正确处理过人际关系，这里的人际关系不是指与人类交流，而是与智慧生命交流，特别是自己世界内的智慧生命。至于世界意识群体内部，世界意识在用过蝙蝠侠的模块之后，就明白所有世界意识都没有人际关系这个概念。

世界意识的交流大多围绕着利益、警告，它们几乎没有因为个人需求而去相互交流的。世界意识之间原本的交流是纯粹的信息交换，是因为怕两个世界产生碰撞和摩擦。但是问题来了，世界意识为了升格可以把自己的世界移动到别的地方，为什么其他的世界意识不主动相互挪开一些呢？这不就不会发生碰撞了吗？

世界意识检索了主动与他信息交换的那些世界意识，都是在能‘看’到对方时，那边的世界意识就开始请求交流。然后两方计算他们会不会发生碰撞，预计要发生的话就挪开点。等危险过去，交流留下的信息就会转变成一条长期稳定的沟通渠道，可世界意识相互之间也不会主动去使用。

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单对单，这样的效率极其低下，世界意识问升格情况时，还要跟以前联系过的所有世界意识挨个发信息，有的到现在还没回。在得到的答案中，世界意识也没见过有情绪表达的，都是纯粹的数据交换。

简单来说，其他世界意识都没有脱胎于自己世界内智慧生命的独立性情绪。可能也有，但是他们不理解、不分析、不表达。世界意识从诞生时，对内的自我探究就很多。如果世界意识都是自己世界内生命的集合体，那他们的表达确实会弱一些。

有智慧的生命毕竟在世界中也只是占少数，世界意识需要以逻辑思维来调整世界内部结构发生的问题。情感占据主导地位，并不利于世界意识生存。可世界意识分明也有自己的感情，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世界意识选择主动消亡。

这看上去是世界意识在以另一种方式推动世界发展，实际上不是。一个世界失去了世界意识，剩下的时间就完全靠自己的幸运值强撑，如果这时候产生了世界之间的碰撞，甚至没人能护住这个世界。如果他们被其他世界入侵了，那也只能躺平。

生命有本能，而有情感的才是高级生命。世界意识查过数据，与它交换过信息的世界意识里，有大部分都有类似人的这种生物，只是他们的名称不同。这似乎是每个世界的基础模板，只要开始进化，总会有某个生物进化成两条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样子。

他们的标志是发达的大脑，以及丰富的情感。而大多数这样生物聚集的宇宙，都会成为世界意识整体的中心宇宙。但是，世界意识以纯粹的数据来看，这种生物并非宇宙发展的最优解，就是因为其复杂多变的情感模式，导致他们的行为永远处于不可预测的状态。

他们发起疯来连自己宇宙都能毁灭，怎么能说他们能推动世界发展呢？世界意识用因为小丑而意外出现的蝙蝠侠模块知道了很多事，唯独情感，世界意识依旧看不懂。世界意识一直认为自己和其他世界意识不一样，它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这种逻辑会反过来推动它的行动。

等世界意识时开始用蝙蝠侠模块分析自己的时候，世界意识才知道那是什么，世界意识在搭建自己的情感。它在克拉克这些扮演者身上学习，学习如何完善自己的情感，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儿从父母身上学习情感反馈。

这分明很违反世界意识的常识，情感运行是最不稳定的结构，表面上看并不利于世界发展。世界意识一诞生，就必须成为自己宇宙内所有生物的父亲与母亲，从来没有人发现，世界意识也是一个需要学习的生物。所以那么多世界意识选择放弃自己，不想承担责任，它们连自己是什么、需要什么、渴望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去带领世界走下去？

世界意识试图与自己世界的生物交流，本质上也是向内寻求的过程。但是世界意识做不到，生命看到世界意识就会被信息污染，最后发疯，即便不是本体也不行。布莱尼亚克的种族、地球神族，都是这样毁灭的。如果不是升格，如果没有扮演者，世界意识不可能完善自己的情感循环。因为情感是需要交流产生的。

世界意识没办法与自己世界内的生物交流，也没办法与其他连情感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世界意识交流。它连抄答案都不知道抄谁的，可升格给了它机会。

很早之前它就知道布鲁斯和克拉克是特殊的，他们被送过来时，信息量就比一般生物多。再加上世界意识给他们创造了一个世界顶尖的身体，还有权柄的加持。这让他们拥有了可以与世界意识分体直接接触的资格，其中克拉克又特别吸引世界意识。

现在世界意识才知道，吸引它的究竟是什么。这就不得不提到克拉克本人了，他好像不管跟什么人都能打好关系，并且会让别人自愿认同他所说的话。这种症状是随着他与你交流越多，而越明显的。这不是正常情况。

认同感是会有波动的，双方越是了解，就越容易相互透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起点太高不是好事，后续只要出现一小点分歧，认同感就会大幅度下跌。而克拉克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别人对他认同感全部是往上走的，他们之间会出现分歧，但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没有影响到克拉克与他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分歧造成的后果被控制住了，这段关系的主导权仍然在克拉克这里。克拉克发展出的关系全被克拉克本人捏在手里，不感兴趣的就往下放，感兴趣的，恐怕已经变成一条钓上岸的鱼了。很不幸，世界意识就是其中一条。

世界意识终于对克拉克的原本经历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才能让克拉克把所有人当成操纵对象？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吗？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次与你发生分歧、吵架，会不会是他的手段，他是真的想要放弃你？还是想借此抹平后续影响，让你更听他的？

可不管怎么样，你都离不开他了。只有他对你不感兴趣的时候，没有你对他不感兴趣的时候。当世界意识被克拉克推出来的那段时间里，世界意识就想到了这句话，它中招了。所以世界意识为什么要跟着克拉克过来呢？

吉卜利勒太聪明了，他在活着的时候就是天才，为他们星球在宇宙中的稳固地位做足了贡献。吉卜利勒死亡已有相当长的时间，可直到现在，这颗星球依然在宇宙第三大势力中处于核心地位，就连OA星也要在与他们打交道的过程里保持尊敬。

世界意识了解吉卜利勒的经历后，就选中了他。克拉克和世界意识共同给吉卜利勒塑造了新的生命形式，不过归根究底，世界意识就是他的父亲，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现在这个优秀的孩子，在问他的父亲：“我究竟差在哪里？”

吉卜利勒看到世界意识时，就猜到了它的身份。他也有跟世界意识直接接触的资格，世界意识也认同吉卜利勒的能力，甚至觉得在扮演者走之后，它重启宇宙，吉卜利勒也会成为管理员之首。但是现在，世界意识该怎么回答吉卜利勒？

吉卜利勒在跟克拉克进行交流时，不仅摸清了一些宇宙底层逻辑，同时也打破了自己对于‘父’这个形象的滤镜。克拉克也非‘父’的化身，而是帮助‘父’的智慧生物。吉卜利勒对克拉克一开始就没有敬畏心，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把能看到的最高峰当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