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澜心想自己明明已经就匪盗的事跟沈自景通过气了,他不信沈觅不知道这事,笑了笑,“公司最近事有点多,我哥他忙不过来,就把我喊过去帮把手。”
沈觅步步紧逼,“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把稚稚丢到一边,自己去工作?”
谢廷澜也不客气,“二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去忙了,又不是去玩了,什么叫把稚稚丢到一边,我昨天已经跟稚稚说了我今天要去忙的。”
沈觅脸色沉了下去。
沈稚见情况不对,转过头来,看了沈觅一眼,又看向谢廷澜,手落在桌下谢廷澜手背上不动声色地拧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忙转移话题道:“忙了一天,就别提工作的事了。”
从小到大,沈稚手劲都不小,谢廷澜手背皮肤被拧到变形,他硬是脸色一点没变,只眉头微微皱了皱。
顾麟家的这艘邮轮上都是他家请来参加婚礼的贵客,顾麟表哥专门负责在港口这边接待客人,邮轮启程后,顾麟的表哥上来顶楼VIP室和大家寒暄。
得知沈觅身份后,顾麟表哥还有其他人把沈觅团团围住,一个接一个地跟他聊天,沈觅想抽身出来跟沈稚相处却死活没能找到机会。
谢廷澜在座位上看热闹,嘴角抿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偷笑什么?”沈稚没好气地低声问谢廷澜。
谢廷澜听到沈稚这话,忙收敛笑意,转过脸摇头否认说:“没有啊,我没笑。”
沈稚懒得和他拉扯,凑近他耳边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针对我二哥?”
刚刚在码头上,沈稚就注意到谢廷澜今天有点不对劲,明明可以不拿那个橙子味冰激凌不让他二哥难堪的,可谢廷澜偏偏拿过来那个橙子味冰激凌还吃了干干净净。
沈稚知道谢廷澜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蠢货。
他刚刚肯定是故意那么做的。
谢廷澜知道瞒不过沈稚,只能瘪着嘴小声说:“是你二哥先为难我的。”
沈稚瞪他一眼,“你胡说八道。”
谢廷澜就知道沈稚是这个反应,他也不和沈稚争辩,但嘴上依旧坚持,“就是你二哥先为难我的。”
沈稚见谢廷澜死猪不怕开水烫,本来他就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很生气,谢廷澜今天又这个态度,沈稚更生气了,于是又狠狠拧了下谢廷澜的手背。
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俩,谢廷澜疼的捂着手背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但谢廷澜没还手。
从小到大,每次遇见这种情况,谢廷澜从来没还过手,因为他觉得沈稚是omega,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是不应该跟沈稚这种omega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的。
直到邮轮靠岸,沈稚都扭着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句话也没跟谢廷澜说。
下去邮轮,沈稚直接去找顾麟。
谢廷澜没去,因为这会儿沈稚正生着气,顾麟那张嘴又是最会阴阳怪气的,他才不会专门过去给顾麟讥讽他的机会。
谢廷澜跟着沈觅去见了顾家父母。
顾麟是和温家的温泓结婚,谢廷澜的嫂子温则旻是温泓的亲哥,也就是说温泓是谢知於的小舅子,亲戚连着亲戚,又加上在a市有产业的黄金家族和最近冒头的白银家族就那么几家,所以看来看去,大部分都是熟识。
罗冽坐前一趟邮轮过来的。
谢廷澜看见罗冽跟他招手后,没一会儿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人堆里跑了出来,和罗冽混在一起。
那是一处僻静的沙滩,椰林枝叶繁茂,脚下沙子松软潮湿,谢廷澜和罗冽身上套着救生圈在海里游了一会儿。
罗冽问起匪盗的事。
谢廷澜想起来这事就心烦,边划着胳膊往前游边从海面冒出头来说:“还在查,但员工太多,怕打草惊蛇,每个人都得查清楚底细,很费时间。”
罗冽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他忍不住骂道:“真是一群该死的混帐,我们家经理昨天累的直接晕了过去,但到现在还是没找到谁写的检举信。”
不过就算天塌了上面还有他们各自的哥哥们顶着呢。
谢廷澜和罗冽这话说完也就抛到脑后了,两个人继续在海里扑腾着游泳,游了一会儿,游累了,两个人就跑到沙滩边悬在两棵椰树中间的吊床上躺着,两张吊床挨的很近,罗冽用平常说话的声音,谢廷澜就能听到。
罗冽嘟嘟囔囔说了一会儿顾麟和温泓的事,谢廷澜胳膊搭在额头上,半阖着眼睛百无聊赖地听着,直到听见罗冽说:“我听有人说你不行,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