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沉默,见婠婠并无反对,商秀珣松了口气,曾有过的半分期待实现,另外的半分是别扭,她期待着婠婠同意,却又幻想过被否定。
“看来,我估计得没错,她能左右你”,商秀珣笑了笑,低下头,神情却黯下,失落一闪而过,等着再抬眼时,已回复如初。
“寻我来,便是想说明这点?”
婠婠又无反驳。
听来着实有些刺耳,令人难受。
“算是”,商秀珣同样承认,她只是觉得不解,明明婠婠就坐在她面前,她却觉得相隔甚远,即便有当初的相遇,却仍然觉得陌生,而她,好像永远也无法打破。
“我先前说,缘分一词,难以界定,你呢,你如何想?”,可她却不甘心。
“萍水相逢,何谈缘分”
“如此绝情?”
“只是懒得麻烦”
“骗子”,商秀珣突然如此说,语气中多了些许嗔怪,“从客栈的解药开始,皆是谎言,你终归是不在意,仅此而已。”
“不过,萍水相逢,本该如此”,又听商秀珣自言自语,自行说服。
许久,见婠婠并无言语,她主动往人的所在瞧去,见其神情无恙,平静得让她觉得眼前人好似已经对一切言语麻木,她便无法自欺欺人。
“还以为你会辩驳一下”,给她一个幻境,对阴癸派的弟子来说,似乎不难。
“为何辩驳?”,婠婠终于开口,反问过来。
“商秀珣,不要妄图试探我”,语气之中划过危险的气息,恩情已然还过,对婠婠来说,商秀珣的存在,便无太多意义,她不会试图分裂关系,却也会厌恶这些刻意的言语。
话引来双方的沉默,只留下尴尬的呼吸,许久,商秀珣才用笑声打断,“你还真是绝情,看来我只能请求师姑娘。”
“不要接近她,我不喜欢”,可这回,婠婠却没有沉默,甚至没有给人留有丝毫余地。
这般强硬,让她如何能继续摇尾乞怜,心里不禁觉得苦涩,倘若如秀姑所言,当初她转回客栈,若真能再见到婠婠,情况真的会改变吗?残酷的可能性,吞噬着她。
“婠婠”,她忍不住唤眼前人,在被注意时,心里重塑好的起坚韧却被轻易掀翻,“我需要你,就这一回,让我与你同路,我保证只是同路,再无其他。”
“亦不会接近她” ,给出无奈的承诺。
等着穆美人重新走回时,婠婠的身影已至走廊拐角,一个转身便已然不见,她收回视线,看向屋内盯着烛火有些发愣的人,便弄出刻意的声响,引来注意。
瞧清来人,商秀珣缓缓一笑,“麻烦你了,时辰已晚,早些回去休息”,语气温和,好似一切如常。
照着以往,穆美人不会有任何多言,她又不是秀姑,这回不同以往。
“她可有同意?”,她担心商秀珣,一方面也厌恶自身的武功不济,却见商秀珣摇头,“怎会,我去找她。”
“不必,她只是没有回复,倘若真到那日,我们就是跟着,她也总不至于驱走我们”,商秀珣对此并无太大担忧,况且今晚这一遭,沈落雁似乎不会成为她们的威胁,对于婠婠的需要,可以顺其自然些。
这话,穆美人无法反驳,只是用她那大大的眼眸,苦苦盯着商秀珣,欲言又止得明显。
“有话便言”,商秀珣着实无法视而不见。
“婠婠她,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提议与她分开”,开口却又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与你无关,我早便说过,她一早便有与我们分别的心思,纵然我们都愿意,她也是不愿的”
“可是场主,你对婠婠姑娘如此在意,也许,也许一切都未晚”
“与时机无关,你能瞧出的,自然不会被她遗漏”
“其实在面对她时,我本想拼命掩藏一些信息,想说明我不在意,但似乎并不成功,她自然瞧得出来,只是并不在意”,她别过视线,声音有些发哑。
“也正是因为这点,她才是婠婠”,阴癸派的圣女,她心里想着,又忍不住有所感叹,“师妃暄,可真令人羡慕”。
沉默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觉得有些凉意,再朝门口瞧去时,穆美人竟还站在原地,惹她一惊,随后又继而开口,“我对婠婠这般,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
被问的人,回过神,随后脸便挂上不解,“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况且还是武学奇才,场主想与她亲近,何处奇怪?”
“罢了”,商秀珣哭笑不得,不该问这个的,她想,“启程日子将近,要好好休息,快些回去。”
这一回,穆美人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