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千手柱间比风还轻的声音才磕磕绊绊的传来：“我不该……不该对他说那种话……”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教给你们了。’

——‘木叶，是我和斑共同的理想。’

——‘满级，我相信你。’

“你我也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制约他的方式不同罢了。”宇智波斑的状况不比柱间好上多少，他在黑暗的视野环境下昏昏欲睡，意有所指的对柱间说：“我本想放过他的，但他继承了太多人的理想。你想的没错，是你让他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既然是敌人，用怎样的手段，也无可厚非吧，柱间，我们可是忍者。”

许久。

许久之后，斑听到了千手柱间的答复，他的声音渐渐变轻了：“满级不一样……”

接下来的话斑再也听不清了。

他放空思绪陷入熟悉的沉眠，死前并未有过去的记忆浮现。宇智波斑活了太久，为了实行计划也舍弃了太多东西，寂静环境下的漆黑视野让他回到了换上泉奈双眼的那日，似乎只要斑侧过脑袋，就能望见并排躺在身侧的弟弟。

弟弟脸上盖着白布，轻飘飘的布料挡住了他空空如也的眼眶。

他没有力气动弹，也不打算扭头去看。

斑接受了事实，准备迎接再一次的死亡。

——直到他又一次睁开双眼。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从水面上坐直身体，不远处飘浮在空中的瘦削老者拥有一双斑绝不陌生的眼睛。

不等宇智波斑有更多反应，来人主动介绍起自己的来历：“我是安宁秩序的化身，名为羽衣，按照你们这里流传的说法，你可以称我为……”

斑没什么尊老爱幼的习惯，也没有起身的打算，他同样盘腿坐在水面上，双手环肩道：“你就是六道仙人？”

大筒木羽衣：“……”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千手柱间态度好多了，他抓了抓脑袋，还在乐天地苦笑：“我在意外得到的记忆里见过你，内容实在太多，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化……不过我似乎已经死了。哈哈，满级这孩子生气起来真是可怕啊。”

六道仙人上古的语言系统隔了数代也没有更新，不说不怎么在意细节的柱间，连斑听起来也觉得是一个老头自顾自在那边叽哩咕噜不知道说什么东西。

宇智波斑面色如常的承认自己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千手柱间越听凑得离六道仙人越近，似乎拉近距离就能得到六道语言注释一样，他苦恼道：“完全听不懂！这就是仙人的语言吗？”

羽衣：“……我调整一下形容方式吧。”

片刻后。

宇智波斑眉间微动：“你在学千手柱间讲话吗？”

千手柱间哈哈大笑：“你讲话好像是斑附身了一样！”

羽衣同时对两边说：“这样能听明白我的表述了。”

斑：“六道仙人找我有什么事？”

柱间：“看来斑也没死。”

六道仙人对二人讲述了忍宗的过往。

斑：“白痴做法。”

柱间：“原来如此。”

六道仙人对二人描述了黑绝的计划。

斑：“这种事我已经知道了。”

柱间：“虽然明白斑被蒙骗了，但我还第一次知道得如此详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六道仙人对二人揭露了他们的身份。

斑：“我和柱间不是第一次迎来死亡，你之前怎么没出现？”

柱间：“查克拉转世？啊……这样来说的话，你一直在观察世界的运转，也就是说你一直是可以像现在这样进行干预的，为什么直到此刻才选中我和斑？”

羽衣维持着那副古板的表情叹了口气：“你们原本并不符合我的挑选要求。”

斑：“现在却符合了——因为满级吧。”

柱间：“你原本计划里的那两个孩子现在应该还好好活着。”

“我对你的意志并不赞同，宇智波斑，继承了记忆的你，原本能放弃计划，坦然接受死亡的结果，你却并不把它视作自己的记忆。”羽衣说：“果然在认知到本我的其他条件下，要想让其完全覆盖一个人的本质还是太难了。”

“是你做的啊。”宇智波斑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选在关键时刻传输记忆，想以此影响我做判断吗？”

“抱歉，真是遗憾。”羽衣用古板的脸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哈哈，哪怕是我也无法转圜事情的发展。”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够了，不要再用柱间的语气与我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