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低头签着迁岛文件。

埃博格提醒道：【穿越宇宙的能量还差一点就攒够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索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思考片刻后，索恩转头叫来伊森，打算把后续的事交代给他。

伊森听完愣住了。

他好不容易遇上一位好老板，相伴的时光却如此短暂。

“那您有没有安排接替的人选？”

【要不我们把利亚姆抓回来？】埃博格顺势提议。

索恩轻轻摇头。

“他已经跑没影了。”

伊森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轻声问道：“您还会回来吗？”

“如果我能回到自己的宇宙，研发出了多元宇宙穿梭机器的话。”索恩如实回答。

听到这话，伊森精神一振，当即建议道：“我可以担任代理院长，留在阿卡姆等您归来。”

索恩放下笔：“如果我太久没回来，就别等了。”

“您放心。”伊森语气坦然，“要是最后等不到您，我就回老家种地。”

索恩一时有些无奈。

“我觉得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伊森闻言笑了笑，解释道：“这年头靠谱的好老板太少了，与其跟着其他人，倒不如回乡种地来得自在。”

索恩知道他心意已决，便没再多劝。

“那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BOSS！”

-

索恩正在整理档案柜。

蝙蝠侠翻窗而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骗我。”

【他这是去试探超人了吗？】

埃博格觉得蝙蝠侠现在进他们屋跟进自己家似的。

【就这么直接说话，不怕被超人听到？】

索恩关上档案柜：“假设超人还在关注这边，在铅对他无效的前提下，我们无论用什么隐蔽手段都没意义。”

埃博格后知后觉。

【等下，他之前还关注过我们？】

“在你睡觉的时候，他就飘在窗户外面。”

【什么时候的事？他是变态吗？！】埃博格震惊。

索恩耸了耸肩，看向蝙蝠侠：

“情况怎么样？”

“铅对他没用，但氪石确实是他的弱点。”

蝙蝠侠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好。

索恩走到他身边，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最近超人行为举止有什么异常吗？”

蝙蝠侠摇头。

“和往常一样，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帮助别人。”

索恩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也就是说他确实有所保留，至于这层保留背后是好意还是恶意，目前无法判断。”

他想起之前察觉到的那缕杀意。

没有任何情报能证明这个宇宙的超人有过越界行为。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自己产生杀意。

结合超人最近对他的监视行为，索恩略感焦躁。

蝙蝠侠还在旁边试图说服自己，大家都是多年战友，超人这么做应该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索恩扶额叹了口气。

埃博格疑惑：【为什么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看起来格外信任超人？】

“从现有资料来看，这个宇宙的超人几乎没有败绩。他击败过毁灭日，把卢瑟送进了监狱，公众支持率长期处在最高位。他太耀眼了，毫无缺点且近乎完美。一个人长期以这种形象出现，众人会不自觉地追随他。”

索恩伸手拿起桌上的资料。

“正联的人在长期跟超人相处的情况下，就算他受影响堕落，行为出现异常，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察觉到。”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超人确实有某种目的，只不过伪装得很彻底。”

“……索恩，你在听我说话吗？”

蝙蝠侠端着咖啡杯在索恩面前晃了晃，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索恩：“？”

蝙蝠侠无奈重复道：

“韦恩想给阿卡姆追加一笔资金。”

索恩故意逗他：“韦恩找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蝙蝠侠：“……”

“话说回来，”索恩把资料放到一边，“克拉克的父母还好吗？”

“你果然知道他的身份。”蝙蝠侠放下咖啡杯，“他们很早就离开他了。”

埃博格觉得这是个大危机。

【那超人是怎么长大的？】

索恩问：“关于他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克拉克的养父母在他小的时候过世了，在那之后他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就是超人了。”蝙蝠侠说。

“克拉克·肯特这个身份呢？”

“他之前在星球日报当过记者，但没有几个月就辞职了。”

“……”

索恩看着突然沉默的蝙蝠侠，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蝙蝠侠回过神，“我相信他的为人。”

“但若他真有所企图，”他的语气沉了下去，“真到了那一步，我还有备用计划。”

索恩抱臂看着他：“什么计划？”

蝙蝠侠没有回答。

索恩上前，往他身上贴了几枚追踪器。

“我想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蝙蝠侠由着他把各种监测器往自己身上挂。

-

刚揍完杀手鳄的索恩路过大厅，一眼看见了电视上的新闻。

电视上正播着一则紧急新闻。

直播画面里是大都会的市中心。

记者背对着街道，声音急促道：“超人因不明原因失控，正在进行无差别攻击，现场伤亡惨重，他——”

热视线毫无征兆地从画面外扫进来，记者瞬间被劈成两半。

“不，我不想死……”摄影师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镜头开始剧烈晃动，一声惨叫后画面歪向一侧，定格在一片废墟上。

背景里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道红蓝身影在建筑物之间一闪而过，楼房接连倾塌。

街上的车辆被掀翻，人群四散奔逃，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索恩瞬移至大都会后便开始救人。

他抬起半截坍塌的楼板，把底下困住的人捞了出来。

获救的人们纷纷道谢，相互搀扶着陆续撤离。

只有个中年女人站在原地没走。

她浑身颤抖着，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指向天空。

索恩低声安抚：“别怕，现在先离开这里。”

等到女人跑远，他才抬头看向超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超人凝视索恩片刻，缓缓开口：

“你比我想的有趣多了。”

他说完便将热视线扫向街边，几个正在奔跑的路人被拦腰截断。

【有本事直接打我们啊，欺负他们算什么！】埃博格怒了。

眼看超人偏头又要射出热视线，索恩直接抬手一道禁锢将他钉在原地。

“你就和他们一样。”超人微微歪头，“我只需要毫无顾忌地杀人，而你们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