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被廉卯和夏意珩如何打击,总之两天后,廉界还是死皮赖脸地和他们俩一起去了旅天娱乐的海选现场。
来参加这次报名的人还真不少。
廉界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粗略一数,至少得有几百个人。
旅天娱乐的所在地是栋高级现代的摩天大厦,若非他很清楚这公司是蚀点所在,恐怕不仅看不出半点异样,反而还会觉得这家公司很高级。
“这么多人。”夏意珩脸色很不好看,“不能让他们进去,否则他们都会被蚀点感染。”
“是的。”廉卯点点头,“我们得疏散人群。”
“疏散人群吗?”廉界兴奋起来,“要怎么做?”
“通知他们今天的海选取消了。”廉卯定定地看着公司大门,“去那里拦门。”
“那样效率太低了。”夏意珩并不认可。
说时迟那时快,他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爆竹。
“啊?”廉界傻眼了,“夏意珩,你……你别告诉我,你要在人群里点燃这个啊?咱市区是禁止烟花爆竹的,你这样会把不该引来的人引来的哦?”
“他们来也比这些人都进去好。”夏意珩自说自话地戴上医用蓝色口罩和细边眼镜,“路会长会帮我们打点好一切的。”
他的手速快到廉界的眼睛跟不上——点燃火柴,火柴引燃爆竹,把爆竹抛向人群,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卡顿。
“我靠!怎么了怎么了!”滚滚浓烟和剧烈的爆炸声让人群恐慌起来,“啥东西炸了?”
“你这样贸然行事会引起踩踏的!”廉卯阻止不及,冷冷瞪了夏意珩一眼,便跑过去指挥人群撤离。
夏意珩见状非但没有悔过,反倒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廉卯这家伙倒是面冷心热呢,你瞧他紧张成那样!真是个小孩子!”
廉界在一旁无言以对。
他原本以为自己说夏意珩是神经病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但现在一看……其实是恰如其分的描述吧?
哪有人会随手把爆竹扔进人群,扔完了还要笑的?
这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反社会人格吗?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从夏意珩身边溜走,到廉卯身边去帮他疏散人群了。
两人哼哧哼哧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大部分人弄走了,回头一看,始作俑者夏意珩悠闲地靠在树上看好戏呢。
廉界气不过,走过去说:“喂,你也太过分了吧?不跟我商量一声丢爆竹也就算了,我和廉卯帮你收拾残局,你就在旁边站着啊?”
“你俩处理得挺好啊,我不擅长这个,去了也派不上用场,不如不去拖你们后腿了。”夏意珩神色坦然,“好了,事情结束了,我们进去吧。”
“嗨!你这人怎么……”
廉界还想再说几句,就听“滴嘟滴嘟”的红蓝色车灯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该来的还是来了。
廉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面如死灰地和廉卯排排站在一边。
帽子叔叔行色匆匆地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引爆了炸弹,你们看清是谁了吗?”
看清了,看得清清楚楚!
廉界纠结着要不要把夏意珩卖了,帽子叔叔却在扫过他们几个的脸庞后转身和跟来的同事耳语了几句。
什么,什么?
廉界不敢明目张胆地偷听,便问形无:【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不能。】
哦。
那很遗憾了。
两人耳语了一阵后,先来的帽子叔叔轻咳了几声,道:“我知道你们是形势所迫,但下次这种事情要及时和我们联系,不要惹出这么大乱子,否则大家都很难办,知道吗?”
“明白了。”廉卯似乎对此见惯不怪,“下次我会看好他。”
“行,那这里交给我们,你们进去做你们的事吧。”帽子叔叔拍拍廉卯的肩膀,绕过他们去带剩下的几个人走了。
但初次见证这样情形的廉界瞠目结舌。
“这……这是路会长已经和他们说过怎么回事了吗?”他问廉卯。
“对,否则他们会来得更早。”廉卯回答,“天师协会和官方有一种默契,他们不承认我们的存在,但我们办事他们会不遗余力地配合……只要我们不出格,所有事都好商量。”
他说到最后一句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夏意珩:“夏意珩,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夏意珩一摊手:“但当时你还有更快的方法吗?你觉得是这些人进去损失更大,还是我的做法损失更大?”
“你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廉卯不悦地说,“要是你出了事,路会长还得像上次一样去捞你。”
“不要说得像你没惹过麻烦似的。”夏意珩轻笑,“我都听说了,地铁那件事……当时执行任务的是你吧?”
这是个杠精啊?
廉界双手叉腰:“转移话题是吧?上次说破天也只是失误,你这次……可是蓄意为之,性质完全不同。”
廉卯却抬起手不让廉界继续往下说了:“上次的事确实是我的错,我承认错误,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夏意珩,你也要承认错误,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夏意珩见他如此真诚,一时间也懒得吵了,敷衍地点点头:“行啊,到了里面再说呗。咱在门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他还是没承认错误,但好歹不是刚才那张拽脸了。
廉界勉强原谅了他。
几人一起进入了大楼。
旅天娱乐家大业大,可不是只租了办公楼某一层的小公司,而是坐拥了整栋大楼的庞然大物。
不知是不是受到诡菌的影响,坐在前台的三位小姐姐打扮得很漂亮得体,眼神却是发愣的,廉界从里面解读不出半点情绪,她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的笑容也是模式化的,没有半点情感成分。
“你们是来参加海选的候选人吗?”坐在中间的小姐姐龇着八颗大牙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