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差点绊倒。
云冉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笑?”季舒砚有些生气地将云冉捞起来,披风牢牢实实裹在她的身上,抱起她就往楼下走。
季舒砚轻柔地将云冉放进副驾,给她扣上安全带,又跑到主驾开车,他下颌绷得很紧,面上维持的还算冷静,但云冉看到,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她挤出力气安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不料她说完这话的下一秒,身体与她作对似的,脑袋骤然昏沉发晕,哇的一声,将晚饭时吃进腹中的那几口饭菜全吐到了车上。
云冉眼角还带着些因呕吐催出的泪滴,她弱弱地愧疚地说:“对不起,小白。”
季舒砚给她递了纸巾,近乎将油门踩到底,又打了电话给秦越联系附近的医院。
车子几乎是没有章法地横在了医院的门口,在大厅打盹的保安猛一下惊醒,跳上前正要指责,却见车里下来一气场阴沉的男人,又讪讪地退到一旁。
季舒砚抱着云冉冲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候着提前联系好的医生,在将云冉安稳地放在急诊室的床上后,季舒砚才找回冷静沉声说道:“麻烦了。”
急诊医生点点头,给云冉做了检查与治疗后,方说明情况,强烈的温差刺激了肠胃与血管,冷热相冲,才突然出现这一系列不适反应。
云冉被转移进了病房,季舒砚的手机铃响起,他拿着手机进了阳台,又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气。
云冉透过玻璃门悄悄去看季舒砚,他一只手拿着一沓医院给的单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神色严肃地说着什么,夜色下月光返照在他的表盘处,生出一丝刺眼的光芒。
约莫着过了十分钟,他才推开门进来。
本来该在云冉额头的汗珠,转移到了季舒砚的额上,他见云冉盯着他,柔声问道:“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
云冉摇摇头,刚刚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没那么疼了。
季舒砚给她倒了杯水,看她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有点担心地问道:“头还晕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云冉想起季舒砚车上那一滩不算好看的呕吐物,微微坐起身,喝了两口后将水杯递回给他:“ 小白怎么办?”
季舒砚一愣,反应过来后被这姑娘的脑回路气得笑了一声:“它能有什么事儿?”
随后,又重新追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了,不太饿。”云冉撇撇嘴,他怎么就这么致力于让她吃东西呢。
季舒砚扶着她躺下,给她掖了掖被角:“好,那睡吧。”
云冉眨着眼睛,突然生出了逗逗他的心思,狡黠地问道:“那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季舒砚眸光微微下沉,目光牢牢地锁住她:“云冉。”
“我开玩笑的!”云冉赧然地叫了一声,缩了缩脑袋,她太熟悉季舒砚这眼神了,上次他出现这种眼神,把她折腾到了天亮。
病房里的灯被季舒砚熄灭,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他坐在一旁陪着她。
季舒砚陪在她身边时,她总是入眠的很快,倦意袭来,不知不绝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云冉是被护士查房的敲门声吵醒的,病房里早已不见了季舒砚的身影,倒多了一位护工。
这位护工,还是老熟人,她之前扭到腰时季舒砚给她找的那位。
护工见她醒来,有些惊喜,带着稍有家乡口音的普通话说道:“云小姐,您醒啦,早饭已经给您备好了,您洗漱洗漱来吃吧。”
经过治疗,云冉此刻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昨晚没怎么吃饭,食欲大开,刚醒来时她就闻到了饭香。
她抻了个懒腰下床,洗漱完,坐在沙发旁吃了几口才想起来问:“季舒砚呢?”
“季先生怕吵醒你,出去接电话了。”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下,季舒砚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眼下挂着乌青,眉头轻微地皱起,看样子是没睡好。
也是,他们来的这家医院规模并不大,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显得有些局促,医院准备的那张陪护小床,对于季舒砚的身高来讲,不过一隅之地。
云冉跑向他,在他身前站定转了个圈,打了个响指嘚瑟:“满血复活!”
季舒砚的眉头终于因这姑娘的一闹缓缓舒展开,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去吃饭吧。”
云冉拉着季舒砚一起坐下,结果刚一坐下,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云冉不满地咕哝:“怎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接电话?”
忽然,她心下一紧,刘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