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风林翠绿,鸟声鸣鸣,弥漫的薄雾萦绕在远山深处。
兄妹俩一前一后,一人背着背篓一人扛着曲辕犁来到了自家的两亩水田。
太阳尚未高升,是适合犁地的时辰。
地里的草全被清理出来了,一眼看过去,干干净净。而且田地土质肥沃,水份足,土壤也松软很适合耕种。
“妹妹,哥哥今天不是大虎了,是大牛!”大虎对曲辕犁兴趣大得很,摸来摸去,扯来扯去。
而且人家还很有经验咧!
大虎直接把耕索套在了身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之前柳爹在的时候,每到春耕就是他和大虎一起犁地种田。
月荷一边在后面扶住犁,一边细细交代,“管你是牛还是虎,你使劲往前就是了。累了肩膀疼了就告诉我,我们就停下来休息知道吗,小哥?”
“嗯嗯,知道了妹妹!”
大虎皮实得很,也不知道叫累。特别是和月荷在一起干活的时候,好像总是不知道疲倦。
但自己家的小哥自己疼,犁地可是很辛苦的。为了耕地累坏了她小哥,月荷可不愿意。
兄妹俩准备好了,就一人在前面拉犁一人在后面扶犁,不管是谁都得用劲儿不能偷懒。
大虎用力往前拉,月荷得扶紧了犁,让它稳稳当当向前,免得扭七扭八,还得把犁铲深插进地里才能成功翻土。
幸好最近他们伙食上来了,要不然还没等今天犁完地,她就可以躺床上了。
犁地比除草辛苦多了,得更费力更费劲。两人还得配合默契了,不能站一会蹲一会。
大多时候一个姿势从田头到田尾,又从田尾到田头,来回往返犁地。土翻浅了,可能还得再来一回。
反正仅仅只是弄出一个苗床,已经把月荷折腾得够呛了。一直喘着粗气,白皙的脸颊汗水淋淋,擦了一次又流了一次。这如果是在夏天犁地,人得先中暑了。
直至中午,大虎还是神采奕奕。
他累不累月荷不能确定,但月荷站起身的时候,已经感觉头晕眼花。
种地可真是不容易……
但月荷也不想拖拖拉拉了,只想一口气犁完。她下午是不愿意过来了,只想回去躺着了。
不过还得先吃午饭,干活太消耗体力了。
“小哥,做了一早上的活了,我们休息一会吧。去田边的大树下歇歇,先喝点水,把早上带的红薯吃了,填饱肚子再干活。”
“嗯嗯,吃香喷喷的红薯!填饱肚子再干活!”
“都冷了,哪还香了。”
“香的!妹妹烤的红薯,冷的也是最香的!”
月荷坐在大树下,把水拿了出来,剥了红薯皮递给大虎,“肩膀疼不疼,累不累?不行,我回去找村里人问问,借个药酒给你擦擦?”
大虎接过红薯吃得狼吞虎咽,一口两口吃完一个,“不疼不累,妹妹啥是药酒,酒?不能吃吗?为啥用来擦?”
“是药当然不能乱吃了。什么都乱吃,吃坏了肚子,肚子疼吃不下饭,你就知道哭了。”
大虎紧紧捏着水葫芦,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了,“我不吃了不乱吃了。”吃坏了东西!再也不能吃饭了!
“我买的包子也不吃了?”
“包子??包子!!!”
大虎灵敏得像雷达一样,一听到有吃的,脑袋360度旋转,“哪来的包子!哪来的!”
月荷刚吃完一个红薯准备喝口水的功夫,就看见陈业从大树后面出来,还带了一篮子的包子。
确实是满满一篮子,白白胖胖软软糯糯的大包子。
连月荷也经不住咽咽口水了,更何况是大虎了。
他直接一个虎扑过去,摇摇陈业的手臂,“陈业,你咋来啦?还带了这么多这么多的包子!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大虎帮你吃一个?”
“我给妹妹一半,我一半!行不行陈业。”大虎快被馋哭了,“不行,你给我一半,等我家种了大米,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不行。”陈业笑着拒绝了,“是买给妹妹的,不是给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