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从第七号码头升起，穿过帝都上空的云层，飞向暗星域入口。苏晚棠站在甲板上，看着脚下的帝都越来越小。帝国皇宫的金色屋顶，军部的灰色塔楼，商盟的银色穹顶，医学院的白色建筑，公爵府的绿色花园——她在那里度过了二十天，改写了十几条剧情，救了两个人，收了七个男主，猎杀了一个系统。二十天，像二十年。

"姐，你在想什么？"

"想第一次穿越。站在宴会厅里，七个男主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小七说——'距离剧情触发还有三分钟'。"

"然后你泼了红酒。泼在自己脸上。"

"对。那是我第一次逆转。逆转点+20。"

"现在逆转点540。姐，二十天，从0到540。从恶毒女配到剧情猎手。从一个人——到十个人。"小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被废弃的测试版本，能走到这一步。"

"你不是废弃的测试版本。"

"我知道。我是小七。苍渊的第七个作品，苏晚棠的系统，毒舌，护短，偶尔摆烂，但关键时刻——"面板上的蓝色光芒闪烁了一下，"——从不掉链子。"

暗星域入口到了。不是门，是一道空间裂缝——帝国空间和暗星域之间的裂隙，宽约一公里，深不见底。裂缝里涌出紫色的星云，像一条河，在太空中缓缓流动。

夜无殇的雷鹏翅膀在裂缝边缘展开，紫电在羽毛间闪烁。他闭上眼睛，雷鹏感知铺开——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电磁波感受。裂缝里有无数条空间流，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走错一条，星舰会被撕碎。

"正前方，偏左三度。第二条流。跟着我的雷。"

星舰驶入裂缝。紫色的星云从窗外涌过，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雨。十七只猫全部趴在甲板上，爪子抠进甲板的缝隙里。小橘叫了一声，苏晚晴把它抱紧。

三分钟后，星舰穿过裂缝。

暗星域出现在眼前。

不是黑暗。是紫色的星云，无边无际的紫色星云，在太空中缓缓旋转。星云中漂浮着无数废弃的空间站、海盗船残骸、破碎的行星碎片。阳光在这里不存在——但星云本身在发光，紫色的、淡紫色的、深紫色的，像一片永远不会天亮的黄昏。

星舰的船头，指向星云深处一座漂浮的钢铁城市。那座城市用无数艘海盗船焊接而成，像一座巨大的、不规则的、一直在生长的钢铁迷宫。城市的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宫殿——屋顶上，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猫。

"星盗之城。"夜无殇站在船头，雷鹏翅膀在身后展开，十七只猫蹲在他脚边，紫色的星云在他身后旋转，"欢迎来到暗星域。三条规矩——"

"第一，猫最大。"

"第二，雷最大。"

"第三——"他的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近似于"笑"的光芒，"——我最大。"

"姐，暗星域——一个没有法律、没有帝国、没有白莲花的地方。我爱了。"

星舰的探测器忽然响了——不是警报，是某种更古老的信号。信号来源：前方，一艘废弃的帝国军舰。船身上的标志：第三军团。三百年前的标志。

夜无殇的紫色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帝国第三军团的旗舰。三百年前，苍渊派来暗星域的唯一一艘军舰。它在暗星域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它被空间乱流撕碎了。但它在这里。漂了三百年。"

"船上有什么？"

"不知道。"夜无殇的雷鹏翅膀微微收拢，紫电在羽毛间噼啪作响，"但三百年来，没有人上过那艘船。因为它被一种力量保护着——不是掠夺系统，不是暗星域，是——"

一道紫色的光，从那艘废弃军舰的船舱里射出来，照在星舰的船身上。不是攻击，是扫描。扫描了十秒，然后消失了。

"——是静默者。"夜无殇说，"暗星域最古老的势力。三百年没有动过。为什么现在动了？"

没有人回答。废弃军舰的船舱里，紫色的光又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十七只猫，同时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