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萤迎着赵士奇的目光笑了一下,她没有急着接话,先把布袋轻轻放在地上,妙妙从布袋探出身子,绿眼睛直勾勾盯着暹罗。
管家上了新茶,苗萤接过后道了声谢,然后坐直了一些,语气不急不慢:“我们那边确实有类似的情况,乡下养猫养狗的人多,鸡鸭鹅什么的也常见,偶尔会有动物出现一遇到吵的环境就抽抽的情况。”
她尽量把词挑得朴素,“老人们管这叫'神经弱',说就是经不起折腾的意思。我以前见过一只土狗,隔壁邻居家来了大卡车卸货,轰隆轰隆的动静,它就开始抖,流口水,站不起来,停了三天车才缓过来。”
赵士奇听得认真,手指在绵绵背毛上轻轻顺着,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种情况你们当时怎么处理的?”
“换了清淡的吃食,把环境音降下来。”苗萤说,“村里没有那么多检测设备,土法子就是先把刺激源断了,让动物自己缓一阵子。对了,“她微微侧过头,随意补了一句,“赵太太,绵绵现在最好先不要送去宠物医院。”
赵太太本来正在给苗萤添茶,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为什么?”
“我之前在书上看过,猫的神经系统对某些医疗设备的高频辐射特别敏感,绵绵刚经历了那么一遭,神经还没完全稳定下来,再去一趟医院,那些检查设备一开机,说不定又把它的应激反应勾出来了。”苗萤语气温和,“等它彻底缓过来了再说。”
赵士奇在旁边听了,微微点了下头,也没追问,他把绵绵放在地上,视线落到靳槐序身上:“说起来,许茂林前阵子找我谈合作,想让我为一家宠物医院背书,设备清单我看过了,确实都是进口货,采购规格很高。”
“那您答应了吗?”靳槐序自然而然接过话,将桌上的茶掀开,端给苗萤。
赵士奇视线在男女身上打了个转,然后说道:“没有。”
“那个投入产出比实在撑不起来。”赵士奇像松了口气,“幸好没答应,他家那个鬼样子……”
赵太太又适时碰了下他,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正好萤萤在,靳总也留下来用晚餐吧。”赵太太接过话,不至于冷场。
靳槐序原本要走,余光瞥了一眼苗萤,手指在茶杯边沿转了一下,“那就麻烦赵太太了。”
不麻烦不麻烦!”赵太太转身就吩咐起管家安排。
她见赵士奇坐着没动,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老赵,后院花今天好像还没浇,你不去看看?”
“早上管家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太太拉走了。
两人离开后,客厅只剩下苗萤和靳槐序。
客厅的立钟声声走着,牵带着苗萤的心也跟着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话到嘴边,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这几天…过的好吗?”
从许芳琴奸情败露后,两人有两三天没见,靳槐序忙于调查茂林也没和苗萤联系,反倒是苗萤心系浣熊,主动问过助理,却得知靳槐序最近事务缠身,没空见面。
苗萤紧了紧手,说了一句挺好。
“陆家安静了不少。”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在舌面上化开。
靳槐序与她隔着大约一臂半的距离,他本来坐姿还算松快,可赵士奇两口子一走,他忽然有些局促,指腹在裤面上反复磨蹭。
“我前两天让助理把浣熊偷运当天的资料整理出来了,”他开口,“发现那批货有一部分流到了城北一家酒吧,我打算这两天去看看。”
靳槐序边说边观察苗萤脸色,不料女孩忽然偏头,迎上他的视线,忽闪的眼睛亮得他心头一颤。
“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酒吧啊……”苗萤咀嚼着这两个字。
靳槐序难得紧张,他生怕苗萤会拒绝。
“好啊,我还没去过酒吧呢。”苗萤忽然笑开,嘴角隐现梨涡,靳槐序不由晃了一下神。
她见男人没反应,伸出手在人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女孩的手像小飞虫,撩得人心痒,靳槐序下意识抓住她手腕,指尖触到一片柔软才猛地醒神,松开退了一寸。
“抱歉!”
妙妙从布袋跳了出来,和绵绵趴在一起,两只猫同时仰头,目光牢牢锁住两人。
“这是什么人类新型社交方式吗?”绵绵问。
妙妙甩了一下尾巴,“有只熊说过,这种行为叫调情。”
远在靳家的浣熊正和橘猫满屋追逐,忽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