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原奏收刀站定,他偏过头,目光捕捉到斜后方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真依,你怎么能偷懒呢。”
被点名的禅院真依:“……”
她收回视线,对三轮霞说道:“啧,难道厉害的人性格上都有缺陷吗?”
“师弟!”东堂葵大步走了过来。
禅院真依:“又来一个。”
有段时间没见,东堂葵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悍了,他走到榊原奏前面,满意地点头:“训练得不错嘛。”
他说着,抬手就要往榊原奏肩膀上拍去。
榊原奏躲开他要搭过来的手掌,有点嫌弃:“师兄,这是我刚换的新衣服。”
“怎么了?”训练过后一身汗水的东堂葵浑然不觉。
榊原奏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师兄,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怎么可能——”东堂葵就要据理力争,却被榊原奏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师兄,你叫我有事吗?”
东堂葵被打断,倒也很快转了话题,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师弟,你听说了吗,东京校那个新转过来的学生,评级是特级。”
“应该会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他咧嘴笑了笑,握紧拳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过招了!姐妹交流会那天,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他!”
榊原奏慢吞吞思考了会儿:“但是,师兄你怎么说也是二年级学生,就算打赢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东堂葵还没说话。
榊原奏挺起胸膛,大义凛然:“还是让我来吧,我会把那个特级狠狠揍一顿,发扬京都校的荣光的!”
东堂葵没有被榊原奏的话绕进去:“那怎么行,你连我都打不过……”
听到这句不留情面的话语,榊原奏拉下了脸,“唉。果然师兄和老师都一样不值得尊敬。”
他后退一步,手顺势搭上了刀柄,“师兄,来决一死战吧!”
东堂葵果断应战:“很好!胜出的人到时候就代表京都校去挑战那个特级!”
不远处的京都校学生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集体陷入了沉默。
西宫桃:“……他们两个在干嘛?”
加茂宪纪:“习惯了就好。”
一场短暂的较量过后,胜出的人是东堂葵。
东堂葵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道:“师弟,还得多练啊。”
榊原奏呆毛蔫蔫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又独自加练了一会儿,刀光在训练场上一次次亮起,然而练完之后,他还是不高兴。
他掏出手机,找到他在东京校唯一的熟人,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
【忧太,转告你们学校里那个特级,我们京都校最弱的说要把他按在地上打】
“榊同学,练完了吗?”三轮霞在远处喊了一声:“要不要我帮你带点饭过来——”
“不用了哦,我要出去一趟。”榊原奏收起手机,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训练场。
他今天和高桥约好了见面。
高桥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榊原奏走进一旁的便利店。
临近七月,天气越来越热,大部分便利店都停止了售卖关东煮,这让榊原奏略感遗憾。
他看了一圈,最后从冰柜里拿了一根雪糕,走到收银台前结了账。
高桥正靠在便利店门口的栏杆上等他,见他出来,手里只拿着一根雪糕,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就一根?”
榊原奏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雪糕,含糊不清地反问:“你离家出走不带钱吗?那我请你好了。”
“哈?”高桥眉头一拧,“谁告诉你我是离家出走了?”
榊原奏两三下就将雪糕吃完,嘴巴冻得不行,他合拢手掌对准手心呵气:“那你为什么会去东京?还把年糕都带上了。”
高桥沉默了片刻,闷声道:“你离开后没多久,我妈给我办了转学。说是乡下教育条件不好,非让我来东京念书。”
榊原奏听完一脸不解:“你之前国文考零分是因为教育条件不好吗?”
“……喂!”
高桥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从记事起就跟着外公住在乡下,也算是和榊原奏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还一起学习刀术,只不过他远没有榊原奏那样的天赋。
高桥看着榊原奏,正色道:“先不说我了,榊原,你……真的没事?”
那天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咒灵,所以始终对咒术界的事半信半疑。什么咒灵咒术师的……从榊原奏这个性格不着调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很难让人完全当真吧?
高桥又说道:“对了,你离家出走之后,你家里人一直很担心你。那天回去之后我和你哥哥通了电话。”
榊原奏痛心疾首:“竟然告密,高桥你好奸诈。”
高桥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没告诉他你在当咒术师!”
见榊原奏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高桥越发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保证,之后他们问我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榊原奏盯着他看,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高桥,你身上有好重的咒力残秽啊。”
“什么?”高桥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明所以。
榊原奏:“你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奇怪的大姐姐?她是不是还问了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