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竹登时就炸了,怒道:“还不是你们那个队长,大半夜的打什么斗地主,还和猴子打!”
他们的房间就在张淮隔壁,被迫听了一整晚长右因为把把输而愤怒的尖叫。哪怕最后设了结界,那个刺耳的叫声还是回荡在耳边,抓心挠肺。
何媚没忍住,哈哈大笑,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在后面偷听的朱好好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所以昨晚下的那场大暴雨只是因为长右打牌输了破防导致的?
真是有够荒唐的。
始作俑者带着他的满面笑容走进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套精美绿釉龙纹茶具,要了热水就泡起了茶。鸣竹整张脸都黑了,拿着玉笛就想找他理论,被听颂一把拉远了。
何媚坐到张淮对面,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说:“你可真够缺德的。”
“哪里。本来就打算开一两把,谁道长右胜负欲这么强,非要玩到赢了为止。”张淮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把锅甩给了玩了一晚上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贪玩猴子。
“老金呢?”
“他找药去了,不和我们一起。”
朱好好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坐到了玉燕玉玄一桌。玉燕笑着问:“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她随后敷衍过去。瞧着玉燕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样子,问:“你晚上没听到什么吗?”
“昨晚怎么了吗?”
“没,没事。”
吃完早饭,他们准备出发上山。同行的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当地民警,还很年轻,姓安。安警官是山上另一个村子的人,因此对山里很熟悉,便被派来给他们带路。
“几位长官,昨晚下了大雨,山上的路不好走,咱们最好穿些耐脏方便的。”他的目光在除了朱好好以外的几人身上打转,欲言又止。
朱好好看了其他人的衣着。
张淮一身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脖子上还挂着一条老长的黑色背云,简直像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来巡查的;
何媚穿了一身暗紫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白纱,脖子上还戴了一串珍珠项链,柔顺的长发用一根木簪半挽着,配上那张靡丽的脸,别说去爬山了,看着是需要八抬大轿的矜贵富太太;
玉燕还好一些,蓝靛染的宽松上衣,袖口衣领都装饰着精美的刺绣,搭配了一条黑色阔腿裤,斜挎了一个一个蓝色布包,但脖子上也挂了一条夸张的银项链,大圆盘垂到了肚子上,风一吹,上面坠着的银饰就开始叮叮当当地响,至于玉玄,吃完早饭人就不见了。
朱好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朴素的冲锋衣、工装裤、运动鞋,还有安警官的一套运动服,又扫了一眼一个比一个穿得夸张的一排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有种他们在提心吊胆,其他人却在赏花逗鸟的无力感。
何媚甚至拿了一把印花小折扇,用扇子半掩着嘴笑道:“你担心什么,这点山路还难不倒我们。别操心了,小伙子。”
朱好好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安警官棕色的脸上冒出了两酡红。其他人也是这个态度,隐约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的安警官也不再多嘴,带着他们上山。
安警官也没有瞎说,山路确实不好走,尤其在刚下了暴雨后,泥土软榻,石块湿滑,又起了雾,林中景象朦朦胧胧,稍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或是滑倒。
朱好好落在最后,每一步都很小心,抬头看了眼前面几个人。何媚也没有瞎说,区区山里确实奈不了他们如何,一个个如履平地,张淮更是夸张,脚都不沾地,直接飘着走。她咬了咬唇,也稍微加快了脚步。
玉燕注意到了后面的朱好好,慢了一步,和朱好好并肩走,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我拉着你走?”
朱好好摇头拒绝了。但旁边的女生依旧和她并肩,没有再走在她前面。
“小牛村原本是很贫瘠的。”安警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自从开始养牛后,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们村的几个富户本来想趁这个建农家乐,但山路难修,最近又一直下雨,就暂时搁置了,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希望他们都别出事啊。还有我的同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何媚问:“你的同事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吗?”
“是啊。他们是中午出发的,本来晚上就该回来的,但是打电话完全没人接。本来……”安警官停顿了一下,“本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是王叔非说我还太小,没经验,替我去了。哦,就是失踪的民警之一,他和我是一个村子的。”
何媚安慰道:“会没事的。”
安警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前面一个小山坡,说:“翻过这一段,再走一会就可以看到小牛村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安警官的手僵在空中,止不住地发抖,颤声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