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看向贺知澜。
贺知澜没有犹豫,点了头:“没问题。下周我会安排人过去。”
郑总监的态度缓和了一点,但语气还是很硬:“贺总,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一个月如果再出任何问题,我们就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了。”
“明白,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贺知澜说。
会议又开了半个多小时,主要是技术细节和驻厂安排。
喻树全程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他听着那个郑经理对贺知澜说话时那种毫不客气的语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甲方有立场,项目确实出了问题,客户急也是正常的。
但他心里堵得慌。
贺知澜昨天下午刚被刘振邦割了供应链,今天上午又被客户当着面问责,他坐在那儿一句一句地赔礼道歉,声音都没抖一下。
会议结束之后,屏幕暗下去。
贺知澜又跟在座的各个负责人布置了十来分钟的任务。
然后,参会的人才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喻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没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喻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干嘛对那个郑经理那么客气,他级别比你低,凭什么那么颐指气使。”喻树替他不平道。
“人家是客户,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又不占理。他们有情绪是正常的。这就是我们作为乙方该走的态度。”
喻树很不屑道:“看你被他们欺负,我都心疼。”
喻树这话说的暧昧,但他是故意的。
他想好了,现在是贺知澜最艰难的时刻,他这个时候趁虚而入,是最容易成功的。
贺知澜一愣,眼睛直直地,那目光在喻树脸上停了一拍,带着一种没反应过来的空白。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这话说的,像哄女朋友似的,用词不当。”
喻树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没接话。
贺知澜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大概意识到“女朋友”三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太合适,嘴唇抿了一下,偏开脸,看着桌面上的笔记本。
他伸手把笔记本合上:“散会了,回工位干活。”
喻树没动,继续盯着他看,他开口,声音故意放轻柔,显得更亲近了:“那个,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贺知澜闻言,睫毛忽闪了好几下,还无意识地舔了下唇。
“秋天换季了,干,多喝点水。”
喻树轻快地说道。
说完,他觉得差不多了,搞暧昧也要循序渐进。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先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喻树出了会议室之后,贺知澜发呆了片刻,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坐下来,打开项目组的成员名单。
驻厂一个月,需要派一个人去客户现场盯着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