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原谅，你母亲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怪你！”桑绎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那她这么多年遭受的一切就全值了。”

付长庚连忙点头答应。

“另外，听你刚才的意思……”桑绎转向姜哲野，“他母亲的精神问题是装的？”

“装的。”姜哲野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桑绎沉思片刻：“在发现付怀业的为人后，还忍了这么多年，那她应该给付长庚留了后手。”

姜哲野微微一怔。

这一点，上一世的顾玉婷并没有说出来，经桑绎这么一提醒，他觉得可能性很大。

“哪怕没留后手，现在准备或许还来得及。”桑绎转向付长庚，“你母亲最怕的就是你跟你爹一条心，那样她即便准备的再多，都没有用武之地。”

“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听我妈的。”付长庚哑着嗓子保证。

“还有一个问题，付怀业知道你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一定会来试探你。”桑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付长庚想了想，“我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姜哲野：“……”

“幸好你是个傻白甜。”桑绎感叹一句。

付长庚：“？？？”

“嫂子，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夸你。”桑绎抽了下嘴角，“傻子能让人放松警惕。”

付长庚：“……”

桑绎正色道：“付怀业试探你的时候，你不用藏着掖着，把你的不满愤怒失望全都宣泄出来，不过最后，你得跟他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他教你如何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集团继承人。”桑绎说。

付长庚疑惑：“可姜爷不是说，他忌惮顾家，他不可能把我当继承人培养的。”

桑绎：“你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就算是培养了，你也是个担不起大任的草包。”

付长庚：“……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呢！嫂子你是不是又在拐着弯骂我了！”

桑绎：“没有拐弯。”

姜哲野在一旁笑到停不下来。

付长庚斜眼看着他：“你差不多得了，我还伤心着呢，俩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桑绎言归正传：“付怀业在你心中的形象毁于一旦，你若是什么都不做，仍旧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他反而会起疑。所以这种时候，你务必要有反常的行为。而刚才我说的这个要求，不像是你自己能想出来的，他会怀疑是你母亲给你支的招。”

付长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呢？”

桑绎耐着性子解释：“只不过，你被他养了二十年，早就养废了，即便你和你母亲站在同一战线，也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这样一来，他才会在虚惊一场之后放松警惕露出破绽。有你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母亲才好在后面布局。”

姜哲野竖起大拇指：“哥哥，妙哇！”

“这只是我的建议，”桑绎道，“具体怎么实施，还得看他母亲那边是什么情况。”

付长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到底是学还是不学啊？”

姜哲野弓着身走到前面一排，坐到了桑绎旁边：“学啊，反正你也学不会。”

付长庚：“……”

桑绎凑过去低声道：“你陪他回去，他没什么主见，耳根子又软，万一途中遇到付怀业，被三言两语哄骗的动摇了军心，那就白瞎了这次的好机会……奶奶这边有我在。”

“好！”

姜哲野说完便开始打电话，桑绎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他召集了他爸妈，打算把婷姨邀请到家里，在他们家开会，这样就能避免跟付怀业接触。

汤晚晚和顾玉婷是闺蜜，付氏集团能有今天，也有姜家在帮忙。只可惜，付怀业是只白眼狼。

保姆车先送桑绎去了康宁医院，然后才载着姜哲野两人去了姜家老宅。

跟其他医院不同，为了方便大家看病，不用频繁请假，康宁医院的轮休是在周二和周三，周末这两天反而是医生最齐全的时候。

奶奶的手术在下午两点半。

两点一刻，姜哲野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