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桑绎坐进被窝。
两人已经是上过床的关系了,跨出了那么大的一步,所以仅仅是盖被子睡觉,对桑绎而言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睡觉比较矫情,不能有亮光,也不能有声音。”桑绎侧头看了他一眼,“见谅。”
“不会,是我给哥哥添麻烦了。”姜哲野看了眼手机,“现在还早,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桑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姜哲野干咳一声:“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聊会儿天?”
“你说。”
“那就聊聊小时候的事情吧!”姜哲野想了想,“我小时候经常被付长庚那个傻缺坑,我记得过六岁生日的时候,这小子神秘兮兮地拿了张绝版碟片过来给我当生日礼物。
等宾客们走了之后,我俩迫不及待地去放映室观看。由于片头写着未满十八岁,请在成年人的陪同下观看,正好我家里人都在,于是我就叫来了我太爷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哥……”
姜哲野说到这自己先笑了,“然后我就挨了人生中的第一顿毒打,那天我和付长庚两人叫的比片子里的女主还要响!”
桑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里腾出一丝笑意。
姜哲野翻身面向他,眼里含着光:“哥哥呢,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桑绎盯着天花板:“上学,打架,打工。”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姜哲野的心脏再次抽疼起来。
一方面,他想多了解桑绎一点,想知道桑柠去世后,他是怎么把自己养大的。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接受不了那些残酷的过往,他怕自己会心疼的疯掉。
姜哲野把脑袋凑过去,抵在桑绎的肩头,闷声道:“哥哥,我想把你再好好地养一遍。”
桑绎微微一怔。
他听过很多人对他说想包养他,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把他再好好地养一遍。
差不多的说辞,一个是因为性,一个是因为……爱吗?
桑绎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十分普通的圆形顶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为了防止被姜哲野察觉,他伸出手扒拉开对方的脑袋,神色平静地说:“你靠太近了。”
“哥哥,喜欢你。”姜哲野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枕着胳膊,跟他一起望着天花板,“每天都说一遍,说不定你哪天就答应了。”
桑绎闭上双眼:“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姜哲野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
第二天,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桑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跑累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不仅一夜无梦,还安安稳稳地睡到了大天亮。
被吵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窝在姜哲野的怀里。
“谁啊?”姜二少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胳膊一伸,把正要偷摸退出去的桑绎捞了回来,还用一条腿把他牢牢地压在原地。
“!!!”桑绎挣扎无果,急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八点半了,快起来!”
姜哲野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桑绎立马拉开与他的距离,红着脸把姜哲野的枕头从他脑袋底下拔出来再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说:“门外的应该是摄影师,你赶紧回自己房间。”
“哥哥,你怎么搞得好像我们在偷丨情一样。”姜哲野很少在桑绎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有心逗他,“我们昨晚只是纯盖被子睡觉,又没干其他坏事。就算真的被他们看到我俩睡在一起,那也……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桑绎狠狠踹了一脚。
姜哲野也不生气,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轻轻松松就把人掼到了床上。
眼看着这家伙欺身压了上来,桑绎眼里终于出现了慌乱:“你疯了!”
姜哲野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笑意:“哥哥,早安!”
桑绎:“……”谁家好人用这个姿势道早安。
姜二少见好就收,没再欺负他,懒洋洋地拎着枕头出去开门。
九点的直播,摄影师需要提前过来检查一下设备,确保直播能顺利进行。
两人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心情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姜哲野的身份摆在那里,现在还没开播,不用对着镜头立人设,万一触到了这位太子爷的霉头,轻则被骂一顿,重则饭碗不保。
在娱乐圈待了那么多年,他们见过太多耍大牌的明星了,好多人在镜头前镜头后完全就是两个样子的。
然而门一开,姜哲野心情不错地跟他们道了早安,还问他们吃饭了没有。
两位摄影师受宠若惊,忙道吃过了,打扰了,辛苦了。
姜哲野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了屋,然后走到次卧把枕头往床上一丢,转头进了厨房。
两位跟拍摄影师面面相觑。
开个门带枕头干嘛?
当然,他们也没胆子问。
“早。”桑绎出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
“桑老师早。”
等桑绎洗漱完毕,姜哲野正好下完面条:“哥哥,早餐只有面条哦。”
桑绎“嗯”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筷子:“谢谢。”
姜哲野坐到他对面,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没想象中那么难吃。”
姜哲野乐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他这才去洗手间洗漱,趁着手机还没被没收,给导演发了个信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