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灵鹿的血滴尽,阵法纹路荧光闪烁,石板“咔哒”抽动。片刻后,祭台中间出现一个丈余圆形地窟,其间火光跳跃,热浪涌出。
是明夷火。
赵、萧两人在台中你来我往,沈瀞带着姜晓终于把事情前因后果听明白了个大概。
513悄悄和姜晓说:“萧复立起这悲天悯人的人设,真的还挺能唬人的。”
姜晓扯了扯嘴角:“咱也不是没见识过。”
差点把小命见识没了。
姜晓悄声问沈瀞:“哥哥,你现在能运行真气吗?”
沈瀞摸出自己的芥子袋,还是打不开,摇头道:“此处魔障未散,还不能妄动。”
姜晓叹气道:“要是没这两人就好了,咱取了明夷火去把母藤烧了,免得等巡天司。”
慢腾腾的,到现在都没动静。
沈瀞笑她:“没他俩咱们都不能知道这下面还有明夷火。”
人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她倒好,看见井倒嫌挖井的碍眼了。
姜晓听言,说的也是,再看那边两人你来我往,嘴炮打个没完。换了换自己蹲麻的腿,小声问:“哥,咱们要等他们叨叨完,给这婴灵讨论个下场?”
沈瀞看着远处两人,眼中有几分冷色,唇角似笑非笑问:“姜晓儿,你觉得这位萧先生的说辞有几分可信。”
姜晓不计较自己在沈瀞那越来越多的称呼,悄悄咬了咬后槽牙:还几分可信?她作为受害人,但凡这厮原皮出场,她当场就要和沈瀞告状,让他给自己报仇。
而现在只能傻白甜着小脸,煞有其事地对沈瀞说:“哥哥,这人面相不好,肯定不是好人。”
沈瀞要笑不笑地看她一眼,手痒想揉她包子脸,又觉得这紧张的氛围不合适。
对面夺了郑老伯的皮囊,她扯借口也不扯个好点的...不过这人心里吐槽完,却道:“我也觉得。”
婴灵能不能化成人,他不知道。
姜晓继续:“那这婴灵可不能落在他手里。”
但是...这赵元能听他们的?
沈瀞思索片刻,将师父给的符箓全摸出来,一张张翻过去,真找到一张能用的。
姜晓凑过去看:“什么?”
沈瀞:“无相符,藏匿身形的。”
姜晓嗫嗫:“就一张啊。”
沈瀞叹气:“算了,一张也够用。”低头对一旁的小猪崽说:“小心藏好,能明白吗?”
豚豚眨巴着三只眼,无辜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它听懂没。
沈瀞将无相符贴在姜晓身上,符韵一闪,便不见了她踪影。沈瀞拉着豚豚藏在姜晓身侧,指了指远处,又指了指姜晓的位置,再蒙了下眼睛。
沈瀞:“明白了吗?”
豚豚还是眨巴着眼。
沈瀞无言。
这边姜晓听明白了,微微侧身挡住了豚豚的身影,拉着豚豚,轻笑道:“哥哥,别演了,我明白。”
一张无相符只能隐去一个身影,她只要找准角度就能挡住豚豚。
沈瀞指着对面,低声说:“这阵中十二柱,上面刻的正好是十二地支,我看戌柱后就是出谷的阶梯口。辰戌冲,要挪开戌柱想来机关在辰柱上。”
“你们先在这别动,我去辰柱那找机关打开戌柱,再找这两人挑个事儿,你们趁乱就赶紧去那边上出谷的阶梯。”
姜晓正要点头,但想到他看不见,轻轻地应了声,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那你怎么上来?”
沈瀞倒不担心,笑道:“没有你们俩,哥哥要脱身那还不简单?”
513听着还挺不乐意:“姜姐,他嫌你拖后腿了。”
姜晓皮笑肉不笑:“难道不是?”
沈瀞看不见人,想揉一把她的头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只道:“千万小心。”
姜晓压着担心道:“你也是。”没走两步,少年又回头,皱着眉脸上怎么也不放心,手里的符抽出两张,剩下的一股脑递了出去。
沈瀞瞧不见姜晓,差点顶在她脑门上,姜晓退后半步,问:“给我?”
“你都拿好,这夜半三更的,哪知道你上去了山里有什么?”沈瀞取出载灵符,道:“随便抽出一张来,你把它用载灵符包上。玩过摔炮没?砸出去就行。”
“你无甚修行,发挥不出符箓全力,但有这么多,对付个山精野怪应该不成问题。”
姜晓看着远处两人,有几分犹豫:“那你...”
被质疑了能力,沈瀞“呵”了一声,带着老沈似的疏狂,微微挺着腰背道:“哥哥一个剑修!”
得。
姜晓安心全接了。
沈瀞这才放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