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鹤一怔。他不认识沈澜归,却没想这位太虚谷的前辈竟然知道自己,还当众掀了自己的糗事,一下从脸红到脖子,反驳:“前辈这...这!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如今控制很好了!”
沈澜归睇了他一眼,不搭腔,又看向月遥迢。看得月遥迢眉心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急开口了:“我没惹事!”
沈澜归笑得两腮肉抖,像水里的大胡子鱼。他只看着这些一逗就炸的毛小孩们,感觉自己这朽将将的老骨头里灌了不少快活气。
紫廿九也跟着偷着乐,看两个学司吃瘪,心里那个畅快。
这两人在分署顶着学司的名头,一个面若冰霜,一个满口大道,都年纪轻轻,非和他们摆世外高人的嘴脸。
后来又惹出宸王的事,害得全分署遭殃。紫廿九更不爽,如今居然有人治他们,他一高兴,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澜归一转头,就看紫廿九那弯着的眉眼,嘴皮子一张:“怎么?现在笑起来了,不是你刚才泪眼婆娑要给我托书报丧的时候了?”
隔着面甲也能感受到紫廿九凝固在脸上的笑。
姜晓目瞪口呆。
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原来老沈是这样的吗?
沈瀞轻笑,悄悄和姜晓挤眼睛:“我算是知道师姐性子是谁教的了。”
沈澜归一记眼刀:“你师父我还耳聪目明呢!”
沈瀞弯着眉眼噤了声,一脸惹不起的小表情和姜晓挤眼睛。
姜晓也跟着乐,心里却有些其他思量,拉了沈澜归的袖子,道:“仙长,月姐姐的符用的很好。”踌躇半晌,看了眼沈瀞,压低了些声音,道:“比哥哥用得还好。”
这回到沈瀞笑不出来了。
沈澜归狐疑地看了眼两人,沈瀞好气又好笑地瞥了眼姜晓,承认道:“月姑娘是弓修,驱符比我用得精细。”
沈澜归又瞪了眼沈瀞:“让你符科偷懒。”转头对月遥迢道:“那你留下来同我抓业瘿种。”
月遥迢无有不应。
周闻鹤见状,更不乐意了,少年死皮赖脸地朝沈澜归央求道:“尊长,让我也留下来吧!我和月师妹一同修行,最有默契。”说完,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努力再补了一句:“我不在,您听不懂她说什么啊。”
沈澜归听完一怔,看月遥迢的眼神颇有深意,又看了看自己徒弟。
沈瀞轻轻点头。
沈澜归心中暗叹,重新道:“那现下换换,你俩同我去抓业瘿种,子澄,你带姜晓出山。”
月遥迢把豚豚一推:“豚豚。”
周闻鹤忙道:“月师妹的意思是,把豚豚也带出去。”
小猪崽一声哭啼,抓着月遥迢裙摆不撒手。月遥迢揪着它耳朵,面无表情:“听话。”
豚豚不闹了。
姜晓悄悄说:“513,好乖啊。”
513莫名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质问:“我不乖吗?!”
姜晓惊讶:“你为什么要和一只猪比?”
513语塞。
都听沈澜归的安排好了,沈瀞临行前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人,想着以防万一,就和师父大概说了说。
沈澜归听到其中有人顶了郑季收的皮囊,常挂在脸上的散漫神色骤收,眼中一沉,沉吟片刻道:“我曾听闻邪术,名蜕天衣,就似你说这般,但那都是前朝的事了。”
听到前朝,沈瀞眉眼一滞,眸中似有波澜。沈澜归觑了一眼,道:“不关自己事的都少瞎想。再说,蜕天衣可不需要这剥皮藤帮忙。”
沈瀞回神,面容沉静,朝师父颔首不再言语。
沈澜归也不多说,将破山符交给沈瀞,准备动身,结果余光就见小徒弟牵着小孩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
沈澜归才想起来自己这孽徒在魔障里只怕是连符也不敢轻易使。咬着后槽牙把自己搜刮了一遍,什么水火雷的全摸了出来,又添了十几张驱符的载灵符,一股脑塞给他。
见沈瀞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揣好,沈澜归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眉间莲纹,道:“少给我来扮乖卖巧这套,人姜晓管用,你没用!等回谷你的符科再修不出个一二三,我就把你的勿执给收了!”
“勿执”便是沈瀞的本命剑,这可踩在他的尾巴上了,立马收了神情,又回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澄澄少年模样。
突然被CUE的姜晓问513:“不是,我管啥用了?”
513笑得贼兮兮:“姜姐,你不知道。你偶尔露出的‘没关系的,不担心的,我可以’的故作坚强小白花气质,特招沈澜归这类老头老太稀罕。”
姜晓额头青筋一跳:“513,你再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咱们就机毁人亡。”
反派拯救·深度绑定·系统513:已老实,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