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心头一跳。
这事徐冷秋不是说她做得滴水不漏吗?江月旬怎么会知道?
“此事还好是我发现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就算是国公府也保不了你!”江月旬骂道。
商淼装傻:“江大人什么意思,臣女听不懂。”
江月旬怒道:“你装什么傻!”
商淼想了一会儿,摊牌道:“那江大人要拉我去问罪吗?”
“你先告诉我,你拿卷宗干什么?”
江月旬目光锐利。
他查到近来商淼与徐冷秋走得极近。
如今景国公府与将军府势同水火,他是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
看皇上的态度,迟早是要清算将军府的,到时候查出商淼牵涉其中,国公府可保不下她!
商淼看着他:“我拿卷宗,自然是为了给父亲解忧。”
江月旬冷笑:“你怕不是为了将军府。”
商淼无奈开口:“江大人,你真的误会了。”
“卷宗确实是我拿的,我看父亲每日埋在书房,几番打听下才知道他是烦恼一桩案子,所以我才想办法拿到卷宗,想看看能不能帮到他。”
商淼没打算瞒他。
江月旬既然能来找她,定然知道她们拿走的是什么东西,她说假话也没用,还不如直接摊牌。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定她的罪,那一切就还有得说。
可他这番话,在江月旬看来,却是在为将军府开脱。
他说道:“卷宗不是徐冷秋拿的吗?你就这么着急为她揽罪?”
商淼汗颜,原来是她攻错了方向。
看来这江月旬是以为她勾结将军府。
男人的脑回路……真牛!
不过也怪不得江月旬,徐冷秋毕竟是将军府的人,这几日两人又走得近,难免让人误会。
不过这倒让商淼有点不好交代。
她总不能将徐冷秋的事告诉江月旬吧。
而商淼纠结的神色,落在江月旬眼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心中蹿起怒火:“我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最好与将军府的人断掉关系。”
“你如今已经攀上国公府了,这还不够吗?”
“做人不要太贪心,否则什么时候掉入深渊都不知道。”
商淼有心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道:“江大人,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说,我想的是什么?”
商淼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耷拉着头。
“此事我暂且会替你瞒着,后面我再发现,绝不会心慈手软!”江月旬义正言辞道。
“我谢谢你。”商淼抬头看他:“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话说在这里,听不听随你。”江月旬说完,甩袖离开。
他走后,商淼立即回到书房,扯来一张宣纸,毛笔随便蘸了点墨,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你坑我!!!
她把宣纸折好用信封装起,找来凌玄。
凌玄第一次替她做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脸郑重。
只见商淼递来一张信封,说道:“送给你上一位雇主。”
凌玄傻眼:“就这?”
就送一封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也需要他?
商淼点头,将信封拍在他的掌心,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又回头说:“别让人发现了。”
凌玄:“……”
他可是杀手出身的,还能干不好这点小事?
凌玄将信揣在怀里,一个飞身就跳出围墙,前往国公府。
徐冷秋躺在床上,情绪低沉。
江月旬今日来国公府了,跟她说话时,阴阳怪气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她哪里得罪人了。
后来才知道,他是查出她拿走卷宗的事。
不过不知道为何,江月旬只是要回了卷宗,并没有朝她发难。
不过徐冷秋还是有些不安。
江月旬近来可没少给将军府使绊子,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他不会憋了个大的,等着对付她吧?
徐冷秋是不想被这种人缠上的。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徐冷秋以为是丫鬟,起身走到门边,刚打开门,一道黑色身影立即闪进她的房中。
她立即抬手,甩出袖中的暗器。
凌玄侧身躲过,急声道:“大小姐!是我啊。”
徐冷秋一听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放下手腕,定睛看去。
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有些想不起来。
凌玄忙道:“上次你雇我来这里当刺客。”
徐冷秋总算想起来了,看着他问道:“你来干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凌玄停顿:“总之,商小姐让我来给你送封信。”
说着,他掏出怀里的信,递给徐冷秋。
徐冷秋看到信封,以为商淼有什么要事,连忙拆开信。
只见大大的宣纸上,只写了三个意味不明的字,而且,字非常丑!
徐冷秋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商淼怕是也被江月旬找上了。
“大小姐,你有信要带给商小姐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凌玄深知做人下属的道理。
商淼虽然没安排,但他可不能不做。
“信没有。”徐冷秋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帮我带句话。”
凌玄点头:“你说。”
“就说她写的字太丑了。”
凌玄愣住,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句话得加钱。”
徐冷秋从腰间护带里摸出一颗银粒子抛到凌玄手里,“够不够。”
“够了够了!”凌玄拿了钱,立马闪身。
商淼收到凌玄带来的话,一脸无语。
——
雪下个不停,夜黑得也快。
西院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席。
商临被小厮扶着,还在给众人敬酒。
直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他才得以坐在椅子上喘息片刻。
他脸色酡红,看着满堂通红,眼底盛满笑意。
小厮给他端来醒酒汤,他一饮而尽,撑着站起,“走,回房。”
小厮连忙扶着他,朝着主院走去。
翩宁已经不知道在房里等了多久了,听到门外的动静,她盖头下的嘴角扬起。
终于来了。
商临屏退周遭下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