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喜欢的人,铁了心,要同他划清界限。
原来她昨夜说要帮他解毒,是想让他好了之后离开。
他这几日独自承受蚀骨的煎熬,可他从未想过离开。
哪怕以后商淼会嫁与他人,他亦愿意在暗处保护她。
可现在,商淼让他离开。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欺身上前,攥住商淼的手腕。
“你干什么?”商淼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后仰。
他便也跟着俯身上去,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将她困在椅间方寸之地。
他呼吸急促滚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商淼脸上。
郁砚之喉间发紧,原本清冷低沉的嗓音,如今沉重无比:“阿淼是想……让我走?”
商淼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有些发愣。
她松了松手腕,想挣脱郁砚之的手。
郁砚之察觉她的动作,眼底闪过痛楚,手上动作越收越紧。
商淼心头一下蹿上火气。
“你发什么疯!”她骂道。
郁砚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我是疯了!”
“你这人真难伺候!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
商淼吼道。
他这几日这样对她,她都没说什么了,想着两人即将分别,不想因为此事闹得不开心。
他还想怎样?!
郁砚之俯身逼近,两人呼吸交缠。
反正都要被她赶走,他不介意让她看清真实的自己。
“我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阿淼要让我离开?”他盯着商淼,神色偏执。
“你装什么!”商淼想起这几日的委屈,彻底爆发:“不是你想离开才故意与我疏远吗?!”
“我不过是遂了你的意!”
“我想离开?”郁砚之闻言,意识渐渐回笼,手上的动作也松动了几分。
商淼趁机抽回手,正想脱开他的桎梏。
郁砚之却两臂撑在桌沿,将她围在中间。
“你到底要干嘛!”商淼揉了揉发疼的的手腕。
“阿淼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离开。”郁砚之执拗地开口。
商淼气得想抽他一巴掌。
她瞪着郁砚之:“你幼不幼稚?”
“那你告诉我,既然你不想离开,那你为何故意与我疏远?“
郁砚之滚烫的视线死死黏在她的脸上。
“阿淼不知道?”
这话给商淼问得莫名其妙。
她敢保证,她什么都没做过。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性情大变成这样。
“阿淼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商淼细细回想了一下,想到那日他主动提起帮她看卷宗,却被她拒绝了。
难道是因为此事?
郁砚之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
郁砚之看她不说话,神色变幻莫测,以为她是知道了。
他低低笑了起来:“阿淼为何从来没对我说过呢?”
商淼本来理直气壮的,都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虚了起来。
声音放软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此事还没个定数,总得有点眉头再说吧?”
商淼只能这样安慰他。
此事毕竟是国公府的机密,她怎会轻易说出去。
郁砚之去国公府后,她连卷宗都不曾带进自己院中。
生怕不小心泄露出去。
谁料郁砚之闻言,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疯狂。
他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眉目?
难道她要等定亲了才肯告诉自己吗?!
“你……你要干嘛?”商淼下意识后缩,可身后的桌沿死死抵住她的背,让她无处可逃。
商淼惊吓的神情映入郁砚之眸子。
他心口倏地一抽,混沌的神智缓缓归拢,周身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痛苦。
他望着自己圈住商淼的双臂,眼底漫开一层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此时的情形。
可很快,方才自己失控的记忆全都涌入他脑海。
郁砚之脸色骤然煞白,猛地收回双臂。
商淼不明白他又是怎么了,不敢大意,警惕地盯着他。
郁砚之满眼惶恐,看着商淼满身防备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钝痛。
空气死寂得可怕。
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在房内回荡。
郁砚之僵立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五指死死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郁砚之嗓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卡在喉间,艰难无比。
恰在这时,杨府医背着药箱进来。
郁砚之看到杨府医,想起解毒的事,死死盯住他,眼里又开始泛起戾气。
杨府医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