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安慰道:“临郎莫着急,此事尚且还没定论,将军府也深陷其中,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夫人被定罪。”
对!对!
还有将军府。
商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前去找将军府的人商量此事该如何应对。
商临抱了一下翩宁,就带着小厮匆匆离开。
翩宁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浅淡若无的笑意。
……
“我们府里是没给你们拨银子吗!三叔是有多穷!为了点钱竟然敢给别人出这样的主意!”
徐磊指着他三叔儿子的鼻子骂道。
徐涛被斥得抬不起头,腰杆弯得极低,连连躬身赔罪:
“二哥,此事确实是我爹糊涂了,只是木已成舟,如今追究对错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捞我爹出大理寺。”
一旁徐涛生母金氏以帕子掩面,泪眼婆娑上前哀求:
“磊儿,算三婶求你了,帮帮你三叔,你若不帮我们,我们真的找不到谁可以帮我们了。”
“捞?”徐磊震怒:“你们说得倒轻巧,你们告诉我怎么捞!如今四处盯着府上,我早就给你们打过招呼,让你们这几日安分守己,不要惹出祸端!”
“全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徐磊胸中怒火翻涌,心口憋闷得厉害,指尖蜷起。
心底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这母子二人。
三房跟二房素来依仗将军府荫蔽安稳度日。
他二叔倒是个明事理的,管着二房那边,不让他们闯出祸事,生怕给将军府引来不好的影响。
反观他三叔。
整日跟钻到钱眼里了一样,这些年,不知道打着将军府的旗号收了多少贿。
但好歹没惹出祸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谁料,一惹事就给他惹出这么大一件事来。
金氏哽咽着开口:“磊儿,你去找找那大理寺少卿,同他说说好话,让他放了你三叔吧。”
徐磊胸膛剧烈起伏,胸口一腔怒火憋得无处宣泄,冷眼扫过哭哭啼啼的婶母:
“当初三叔收人银钱、替人谋划劫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要求人?”
婶母闻言哭得更凶,屈膝便要往下跪,衣袖胡乱抹着满脸泪水:
“磊儿,三婶知晓错了,可他是你亲三叔,真要定了罪,咱们三房一脉就断了啊,你好歹看在同族骨肉的情分上,周旋一二。”
徐涛连忙伸手搀扶自家母亲,紧跟着附和:
“二哥,钱财我们尽数退回,日后再也不敢贪财,只求你去求求江大人。”
徐磊本就在气头上,偏偏这会有小厮进来禀报:“公子,商家二房公子求见。”
“让他滚!”
此事本就因他娘而起,他竟然还敢到他府里来!
他现在恨不得将商临大卸八块!
商临匆匆到将军府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管家打发走了。
他满心绝望地走下白石阶梯。
将军府这条路,彻底断了,那还有谁能救她娘。
商淼。
商临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是了,还有商淼!
她现在可是景国公府的义女,有她开口,大理寺卿定然会卖她一个面子。
商临慌乱的心渐渐安稳些许。
他暗自宽慰自己,表叔并未犯下死罪,母亲此番劫狱虽是触犯国法的重罪,可终究没有酿成死伤。
只要商淼肯开口周旋,定能大事化小,让母亲从轻发落,免去牢狱之灾!
商淼在睡梦中被丫鬟叫醒。
“小姐,大公子来了。”
商淼迷迷瞪瞪睁开眼,浑身发烫,脑子痛得都有点不清醒了。
“让他滚。”她勉强开口。
商临在商淼这里吃了瘪,彻底绝望。
失魂落魄的朝西院走去,却意外在门口看到守在那里的翩宁。
他心底的委屈全都翻涌起来,快步上前抱住翩宁。
翩宁玉手轻拍他的后背。
“翩宁,我该怎么办?”他话中带着颤音。
等商临情绪稍稍平复,翩宁才轻轻推开他,抬眸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声音稳当:“临郎,此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商临有些发懵。
“我在坊中两年,也结识了不少人,临郎一走,我便托人打听了今日的事。”
“后来得知,夫人并未直接与匪徒联系,而是把银钱给了徐三老爷,让徐三老爷去联系的。”
“为今之计,只有让夫人一口咬定,她只是拿出私银,请徐三老爷看看能不能将人免去牢狱之灾。”
“她一介内宅妇人,不懂朝堂律法,全是被徐三老爷蒙蔽欺骗,她只知花钱赎罪,不知对方胆大包天,竟敢私谋劫狱。”
翩宁的话,砸在商临心坎上。
“这……这真的可行?”商临呼吸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