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看出她是犹豫,幽幽道:
“如今表叔尚且只是暂押,二婶若是肯奔走周旋,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等表叔正式入狱,怕是要圣上开金口,他才能出来了。”
沈云听得心头一惊,咬牙道:“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着人打听。”
她带着丫鬟,转身匆匆离开。
她走后,郁砚之从房梁上跳下,站在商淼身旁,双手环胸看她:“你不怕她反应过来?”
商淼脸上露出嘚瑟的表情:“她没那么聪明。”
郁砚之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商淼拆开,打开里面的信纸,发现里面是一串名单,其中几个名字还被红色墨水画了叉。
“跟你想的一样,景国公府对将军府出手了,这上面的名单,都是将军府安插在镇京营的探子,那些画叉的,已经被景国公找借口,处理掉了。”
商淼拿着信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掌心,在厅中踱来踱去。
除了景国公在调查那个刺客以外,她也在调查。
商淼还是不太相信这事是将军府做的。
将军府势大,可也不可能公然这样直接谋害景国公府吧?
可查出来的结果却显示,将军府的一名小厮与那刺客在老夫人寿宴几日前见过面。
想来她查到的,景国公府也查到了,所以才动手除掉将军府安插在镇京营里的探子。
算了,反正真凶到底是谁她也不在意,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将军府。
这一点,景国公府倒是在无形之间与商淼达成了共识。
正面她肯定是无法与将军府对上的,就这样一点一点瓦解他们也好。
她有的是时间。
郁砚之立在她身侧,想起另一件事,挣扎了半天,才开口道:“晚上城中有灯会,你想去看吗?”
他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头。
商淼思绪被拉回,听到灯会,有些心动。
她这几日确实被闷坏了,确实该出去走走。
她朝郁砚之点点头。
郁砚之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道:“那我去准备。”
——
红纱帐幔,屋内点着令人陶醉的熏香。
酒杯茶盏洒落在地,清液浸湿掉落在地上的衣袍。
红纱后面,两具身体交织难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只玉臂撩开红纱,探出头来。
正是翩宁。
她脸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红潮,眼眶里泛着水汽。
她一手捂住胸口,正欲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衫,腰上忽然缠上一只大手,将她捞了回去。
翩宁撞在商临结实的胸膛上,伸手轻捶他的胸口,语气佯装愠怒:“公子!”
商临抬起他的下巴,在她嘴上啄了一口:“叫我什么?”
翩宁脸一红,半晌才道:“临郎。”
商临似是很满足,紧紧把她揽入怀中,嗅了嗅她发丝上的味道:
“现在先委屈你在这待着,待我明年春试结束,就接你回府。”
翩宁埋在他怀里的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春试啊,那很快了。
她都等两年了,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她伸手攀上商临:“临郎尽管放心去考,我在这里等你。”
商临满足地亲了她额头。
只有在翩宁这里,他才能找到久违的安心感。
他才能暂时抛去一切,做回自己。
翩宁懂他,爱他,甚至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而他亦是。
他不在乎翩宁的身份,愿意纳她入府,与她举案齐眉。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待春试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他便说服母亲,娶翩宁为妾室。
而且自从遇到翩宁后,他的运气也越来越好了。
虽然没能成功杀了商淼,还让商淼成了国公府义女。
可徐磊那边却没再找他,他娘这两日也没有动不动就哭诉了,反而会出府走动,看着心情不错。
他爹现在脾气虽然古怪点,但好歹不是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这让商临松了一大口气。
尤其是徐磊那里,他甚至希望徐磊彻底忘了这件事,不要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