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冷秋装傻:“猴子?哪有猴子?”
老夫人摇摇头:“你还打算在我这里一辈子?”
“怎么,我才住几天,外祖母就嫌我烦了?”徐冷秋问道。
老夫人瞪她:“我是担心你待得太久,你祖母又要说你不守规矩。”
“说就说呗,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徐冷秋不以为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准备重新闭上眼。
有丫鬟轻声推门进来:“老夫人,夫人与二小姐过来了。”
老夫人眸光一亮:“快叫她们进来。”
“这么久才下床,她这身子骨也是够弱的。”徐冷秋吐槽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实得像猴儿一样。”
商淼进门,提裙朝着老夫人跪拜下去。
老夫人连忙扶着她站起。
“都是自家人,你这是做什么。”
“当日有伤在身没能给祖母磕头,现在身体好些了,自然要来补上,不能乱了规矩。”
老夫人拉着她坐到身边。
“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商淼轻摇头:“已经大好了,劳祖母忧心了。”
几人唠了会儿家常,商淼才开口道:“祖母,我身上伤已大好,明日想回府一趟,府里还有不少事务等着我。”
老夫人有些担心道:
“你身上伤还没好完,这么劳心劳力做什么?你府上的事也不必担心,我让管家找个能管事的嬷嬷,先去帮你看着。”
来的路上商淼就和蒋怡说了此事,蒋怡也不赞成,可架不住商淼央求,只能点头同意。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夫人。
希望她不要松口。
可惜她太小瞧商淼了。
商淼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像个猫猫一样围着老夫人团团转,嘴里哀求,又不断保证自己不会过度劳累的。
老夫人实在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第二日,商淼乘着国公府准备的马车,慢悠悠回了商府。
吴管家一早就收到消息,知道商淼今日回来,带着一众下人在门口迎接。
引得街上路人频频侧目。
商淼掀开车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下人们知道自家小姐成景国公府义女,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悦。
回到府中,商淼从自己的匣子里拿出两张银票给吴管家,让他换成银子封成红封给府中下人。
翠儿知道商淼回来后,特地来拜见她。
“小姐,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翠儿眼里含着泪。
翠儿身上的伤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调养,已经大好了。
商淼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便跟着府里的丫鬟做活。
吴管家说了几遍她也不听,后来只能随着她去了。
商淼忙宽慰道:“我无事,不用担心。”
翠儿重重点头,开口道:
“小姐,那天大理寺的人已经来找过我了,案子已经查清,那个丢失的茶盏,在王管事的房间里找到,大理寺一顿审讯,王管事便全都招认了,眼下他二人都被判了刑,梁宇要服牢狱三年,王管事要服四年。”
这些事郁砚之早已经告诉过她了。
她住景国公府那段时间,郁砚之白日就会出去,晚些回来,把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她。
除了这事以外,还有一件好事。
商临这段时间,几乎夜夜宿在红袖坊。
商淼没坐一会,就有丫鬟来报,说是二夫人来了。
商淼挑了挑眉,并不奇怪沈云会来。
梁宇的事,她定然还不死心,这几日商淼住在景国公府,她见不到人,没有办法。
眼下商淼回来了,她怎会放过。
前厅里,沈云面上一片愁容,昔日保养得当的脸如今满是沧桑,两鬓有些斑白。
她端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绞紧手中帕子,目光时不时地就瞥向门外。
直到看到一角暖白色的衣裙,她“腾”地一下站起。
商淼走到门口,看到她这副模样,微微有些惊讶。
沈云对她这表哥倒是上心,竟然都愁成这样了。
商淼刚踏进门,沈云立即上前去,亲切地拉着她的手:
“我听说你在景国公府遇刺了,现在伤可好些了?”
商淼抽回手,坐到主位上,声线平淡:“劳二婶费心了,已无大碍。”
沈云非但不恼,脸上还堆着笑凑上来:“那就好,我这两日睡都睡不好,可担心死了。”
“二婶还是多担心担心二叔吧。”商淼专挑戳她心窝子的话说。
果然,沈云脸上一僵,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商骞最近几日好是好了点,嘴里不再神神叨叨念着有人要杀他了,可脾气却变得异常怪异。
动不动就大发脾气,每日都有小厮浑身带伤的被赶出来。
府中下人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派去伺候他。
而商骞之所以迟迟不好,这其中自然有商淼的手笔。
她找郁砚之要了些能扰人神志的药,让人悄悄下在商骞的吃食里。
商骞本就被上次的事情吓到,有了这剂药,他每晚梦里都会出现床前跪着的身影。
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这副模样,让沈云越来越厌恶。
她重新对商淼扯出笑容:“大夫说了,你二叔只要坚持喝药,不日便会痊愈。”
“那二婶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探望我?”商淼坦言道。
沈云见她主动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面上浮现愁容,重重叹了口气:
“今日二婶来,是有事求你。”
商淼静静看着她表演,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