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商淼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随便叫点人就能吓一吓她。
仗着长辈的身份,商淼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况且,他表妹可是她的二婶,就算有什么事,只要她表妹出面,都能摆平。
再加上她爹现在已经死了,那些产业迟早要落在她表妹手里。
想到此处,梁宇便更加不屑商淼了。
商淼看着他脸上的不屑,淡淡开口:“那怕是要让表叔失望了,我今日带的可不是福气。”
她侧头看向翠儿。
翠儿在看到梁宇的时候,心底的恨意波涛汹涌,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撕咬他。
可小姐没发话,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就不跟表叔绕弯子了,今日翠儿向我状告你强占她为妾,她既是在我的庄子上做事,我就不能放任不管,这事还请表叔能给我一个交代。”
梁宇看了一眼翠儿,移开视线,打哈哈道:
“大侄女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哪能干出这种事来?我确实是有心纳她为妾,可她不愿意就算了,还拿东西刺伤我,王管事这才命人打了她一顿。”
在梁宇眼里,自己是主子,翠儿只是一个卑贱且不知好歹的人,打了就打了。
翠儿还有伤在身,商淼不想跟他浪费口舌,索性道:
“表叔既然不认,那此事我便移交大理寺吧。”
“啊!”梁宇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明明他才说了两句话,事情的原委她都没问,怎么就要送他见官?
她们这种大户人家,不是最讲脸面了吗?
想到这里,梁宇急忙道:
“大侄女,有什么误会我们慢慢说,万不可冲动,此举恐有损府上的名声。”
“这就不劳表叔费心了。”商淼看向郁砚之,开口道:“带走。”
郁砚之上前,不顾梁宇挣扎,将他两臂反剪在背上。
梁宇吃痛,怒声骂道:“商淼,我可是你表叔!”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商淼看着他,满是嘲讽地开口:“表叔有这个力气,还是留在下大狱的时候喊吧。”
王管事在一旁抖如筛糠。
老爷都要被送到公堂上了,他怕是也要倒霉了。
他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只要商淼前脚走,他后脚就收拾包袱离开。
可惜天不遂他愿。
商淼看向身后的侍卫,道:“别忘了王管事。”
王管事顿时脚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他。
庄子上有不少牛车,两人被五花大绑起来,扔在牛车上。
商淼又在庄子上找了个赶牛车的车夫,朝着京城驶去。
商淼将翠儿安置在马车里,细细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满是心疼。
翠儿牵出一抹笑:“小姐不用担心,那个药吃了以后,一点都不疼了。”
商淼心底有些愧疚。
其实这事也不是非得要闹到大理寺去,她有的是办法能给翠儿讨回公道。
闹到大理寺去,不过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想拿梁宇去对付商临。
她今日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梁宇一家,最好是能寻个错处赶出去。
这样他们无处可去,可能还会去二房那边添添乱。
就算没赶走,也可以看看田庄上有没有可用之人,提拔起来牵制梁宇。
慢慢把人换成她的。
谁料梁宇竟敢干出这种事来,都省得她废心思了。
她当即就有了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这是商淼的惯用手段。
商临或许不会管梁宇,可沈云可不会不管。
单从沈云千里迢迢也要把他一家接入京中安置好,就能看出沈云对他一家还是感激在心的。
到时候她要出手管,必定会连累商临。
商临明年就要春试,对自己的名声极为看重。
若是自己家三番两次上了大理寺公堂,传出去,怕是连春试的资格都要取消了。
不过让商淼意外的是,这次去庄子上,只看到梁宇一人。
也不知道他夫人与他那一双儿女去哪了。
马车很快驶到大理寺门口,商淼扶着翠儿慢慢下了马车,搀着她走到鸣冤鼓前,取下一旁的鼓槌递给她。
翠儿站稳,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敲响在鼓面上。
鼓声响彻云霄。
“民女要状告管事梁宇,强占良民为妾,私自动用私刑!”
翠儿的动静很快引起百姓围观。
“啧啧,你看这姑娘身上的伤……”
“天呐,是哪家丧良心的管事干出这种事?!”
“我看未必,人家一个管事想纳她为妾,是她的福分,她岂有拒绝的道理?”
百姓各抒己见,翠儿充耳不闻,只用力敲击鼓面。
很快,大理寺的门被衙役从里面打开。
“何人在此喧哗?”
翠儿放下手里的棒槌,将事情的原委说出。
王海跟梁宇被堵着嘴,在牛车上拼命挣扎,脸色涨红,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