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冷秋也说道:“改日我有空就去找你。”
商淼朝她二人福身:“那老夫人,徐姐姐,我就先走了。”
“好,等我寿宴那日在来府上好好热闹热闹。”
商淼脸色僵住,略显难堪。
张老夫人察觉,连忙问道:“怎么了?”
徐冷秋适时开口:“阿淼莫不是没收到帖子。”
商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点点头。
张老夫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却不好开口说什么,目光看向徐冷秋。
徐冷秋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商淼。
商淼茫然。
张老夫人脸上阴郁散开了些,解释道:“到那日你带着这块玉佩,门房会让你进来的。”
“这太贵重了。”
商淼下意识推辞。
张老夫人摆摆手:“府里事多,这才遗漏了,你莫要多心就好。”
商淼忙道不敢。
“好了好了,你带的侍卫不多,快些回去吧。”
——
江月旬背倚在二楼半开的窗台上,垂头看向街道对面那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他身后,一名蓝衣青年半倚在椅上,姿势风流,眼里的醉意还没彻底散开。
“我说月旬,出来喝酒就喝酒,你别把大理寺那套搬出来行不行?”
“为了你,我可是推了月袖楼姑娘的邀约。”
江月旬回头瞥了他一眼:“出了事,还不是要找我大理寺。”
“那你看出了什么没有?”
“没有。”江月旬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边,对门外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话。
蓝衣青年摇摇头:“你这大理寺卿当得还真是称职。”
——
“公子,我们的人被盯上了。”
风穿过凉亭,檐角的铃铛碰撞发出轻响。
一名青年坐在庭院中央,手执白棋。
闻言,头也不抬的问道:“谁的人?”
侍卫拱手:“醉香阁的二楼雅间,据说今日是大理寺卿与质子周陵在里面喝酒。”
青年闻言,脸上总算有了反应。
江月旬。
周陵。
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尤其江月旬,总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罢了,先把人撤回来。”他说道。
便让她再多活几日。
——
商淼一路平安回到府里,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
马车狭窄,郊外有一段石子路,颠簸不已,坐得她腰酸背痛。
她胡乱扒了几口饭,就洗漱休息了。
郁砚之从药堂来,看内室房门紧闭,并未点灯。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
商淼睡觉没有规律,他回来生怕吵醒她,每次都跟做贼一样。
他拿起床边的包袱,把装好药丸的瓷瓶放进去。
这次做的,是解毒丸。
说是解毒,也不完全对。
因为它只能暂时清除一些毒素,却做不到完全根除。
要想完全解毒,他还要在研究研究。
杨府医那里有很多医书,他按照上面的办法,确实制成很多毒药。
今日杨府医还破天荒的将自己的手札借给他看,他照着手札研究出了这个清毒丸。
郁砚之正想着,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丝熟悉的味道。
他皱眉,用力吸了吸鼻子,熟悉的味道唤起他脑海的记忆。
他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大步上前,一脚踢开内室的门。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与慌乱:“商淼?”
商淼被巨大的响声惊坐起。
外室的烛光穿进来,映在内室的梳妆台上,商淼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叫她。
她下意识出声答应。
急促的脚步声朝她床边走近。
商淼正想掀开床帘,郁砚之比她更快一步。
双手扯开床帘。
郁砚之低头望着床上的人,呼吸沉重,脸上的苍白还未散去。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一时之间愣在床上,嘴巴半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郁砚之见她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想起之前商淼让他闻过的瓷片,那上面的毒药顷刻间就能要人性命。
他刚刚闻到的,就是那个味道。
不过商淼此时无事,证明并没有接触到。
他缓了缓,将床帘拉上:“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就转身离开内室。
商淼茫然地抹了抹脸,下床穿鞋穿衣走出内室。
她走到凳子旁坐下,理了理心绪,问道:“刚刚出什么事了?”
不会她刚睡着,就来刺客了吧。
郁砚之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瓷片上的毒药吗?”
商淼点点头:“记得。”
后来她查出是将军府跟商临动的手后,那块瓷片就被她埋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了。
“怎么了?刚刚那个毒药出现了?”
郁砚之点头:“那毒药的味道在这里出现了,很淡一丝。”
“这药若是下在水里,不凑近闻,还不怎么闻得出来,可若下在别处,味道久久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