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商临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商淼心沉到谷底,手心的汗出了一茬又一茬,被她轻轻蹭在衣裙上。
”小姐,我去给你搬个椅子吧。”吴管家看她站久了,有些担心。
商淼正想开口拒绝,身后传来侍卫沉重的脚步声。
商淼回头,看到千诀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她心底的巨石骤然落地。
千诀快步走到商临面前,朝他摇了摇头。
商淼看到商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冷嘲热讽地开口:“大哥,你的人可搜出刺客了?”
千诀转身看她:“并未搜出刺客,只不过小的很好奇一个问题。”
“我们搜遍府里,也未看到大小姐之前身边那名侍卫,想问问大小姐,此人在何处?”
“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他去做,有什么问题吗?”商淼心底暗骂不已。
真是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敢问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深夜去做?”
商淼缓步走向他。
千诀目光不躲不避地对上她的视线。
“啪!”
这一巴掌商淼打得极重,连她的掌心都微微发麻。
众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商淼。
千诀更是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这是在质问我?”商淼目光逼人,似要将他身上刺穿洞来。
千诀手搭在腰间的弯刀上。
一个冒牌货,也敢对他如此?!
商临更是气红了眼,商淼此举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些!”商临怒声道。
商淼冷笑:“大哥口口声声污蔑我藏了人,在府里没搜出来,又扯到我那侍卫身上去,大哥不觉得欺人太甚了些吗?”
“就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来质问我,我倒想问问是这侍卫胆大不怕死,还是大哥授意的?”
“商淼!”
“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无辜的,那你就把那侍卫叫出来让我们看一下,也好让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
此番,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你的侍卫刚刚说了,那刺客是潜进你的书房,你书房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我要安排人潜进去?”
“就算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又与我何干?大哥二话不说就怀疑我,莫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开始心慌了?”
商淼目光摄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商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心底涌出恐慌。
她、她的眼神……
她好像真的知道了……
商临差点就想让人回去了,可他不甘心!
势必要砍掉商淼的一条臂膀!否则他日后行事只会更艰难。
他压下心底的惧意,重新看向商淼:“你既然说不出他的去处,那我只能将他当刺客处理了,我今夜就守在这里,我不信他不出现!”
他话音刚落,却发现商淼并未看他,反而惊喜地看向他的后方。
他疑惑地回头,看到商淼身边的侍卫,手中横抱着一个长盒子,站在他身后。
他穿着藏青色圆领窄袖袍子,头发用银冠束起,脚上蹬着玄色云纹靴,身上连佩剑都没带。
千诀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腰侧明明中了一刀,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郁砚之无视他的目光,快步走到商淼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木盒举过头顶。
“属下幸不辱命,为二夫人买到了这玉观音!”
商淼忙扶着他站起来。
商临听到二夫人时,脸色微变,不知道商淼要玩什么把戏。
“大哥不是想知道他去哪了吗?”商淼打开郁砚之手上的盒子,从里面抱出一尊通体翠色、晶莹剔透的玉观音。
这通体色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交代给他的事情,就是买这玉观音。”
“你到底要说什么?!”商临神色阴沉无比。
“过几日就是二婶的寿辰,我本想着上次我们出现了些龃龉,定要趁这机会冰释前嫌。”
商淼面上委屈至极,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听得商临心底窝火不已。
“二婶素来信佛,我正愁要送些什么给二婶,打听到京城来了一胡商,胡商手里有一玉观音,看过的人无不说好,只可惜无论谁出价胡商都不卖,扬言只卖有缘人。”
“明日这胡商就要离开京城,而我一个女子,不方便与他见面,只能让我这侍卫乔装打扮,想办法将这玉观音买下。”
“我倒是有心想与二叔二婶缓和关系,岂料大哥这般信不过我?”